“我想想,应该是修枝的当天我拿下来就藏好了,我也放在了一棵枣树上,好像是何夫子院子里的枣树上。”北辰敲敲脑门,好像确定就是何夫子院子里那棵最高的枣树。
简璨也从悲伤中缓过神来,毕竟自己是外人,更何况将军府都盖棺定论了,显然是不要追究的意思。他身上发冷,裹了条棉布巾擦身子,插嘴问道:“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大丘不必参加晚上的庆功宴,打算现在就出去寻。“遗书和银子。”
简璨反思了下自己,居然从来没想过未雨绸缪写个遗书啥的。他所有的东西都在家里放着,遗物也没啥好特别说的。
北辰都快被他气死了,谁会在打胜仗回来后开始琢磨写什么遗书呢。他拿着布巾,装作给他擦头发,实则使劲摇晃他的脑袋。
“哎呀哎呀别摇了,脑浆都要摇匀了。你就没想过这件事吗?”简璨故意把湿头发往北辰衣服上蹭,总算躲过一劫。
“没有,我没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是绝不肯赴死的。要是不幸……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北辰裹着布巾搓了搓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推到一边。
“没什么好说的?那我呢?你不会给我留什么话吗?”简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话都说出口了,也没什么好想为什么的。
北辰有点肉麻,却鼓足勇气对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想对你说的话会说出来让你知道,不会留下白纸黑字让你一个人接受的。”
空气安静,两人都被震惊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都没说话,北辰本来想跑,但又硬着头皮坐着不动。简璨大气不敢喘,默默地又给自己披了件衣服。
“好,那我也不写了。”简璨实在没得说了,秉承着公平的原则,他也决定对北辰有什么说什么。
“嗯嗯!”北辰点点头,觉得有点胃疼。但是还是坚持不走,就干坐着。
话又传回到简璨这边,他没法用单字回应,只好小声说道:“我看到你来军营找我,其实我是开心的。你抱着我,我才觉得脚踏实地。”
“因为没有你的消息,是我暗示代王要助饷的。这样我还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去军营。我想着,打不打胜仗都可以,你要平安无事啊简星星。”北辰也小声回道,就看到简璨一脸懵着。
谁是简星星啊。
“你你你千万别说出去,总兵大人还在疑惑代王是怎么被扯进来的呢。还有,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我怎么就打不打胜仗都可以,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简璨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吐出什么狂言。
这就跟小花心血来潮给他叼来死耗子和蛇一样,感动是肯定的,不敢动也是肯定的。
“但是呢!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你的心意。我非常的高兴,非常非常的高兴。”简璨满肚子只能搜刮出干瘪的高兴,脑子里又转动不停,我知道你的心意,知道北辰的什么心意啊。
知道北辰的什么心意啊?
简璨突然顿住,非常震惊的大喊道:“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为了不还一百两银子,你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什么就爱上了?北辰满眼茫然,很快也震惊的甚至扒拉开简璨的手回喊道:“我爱上你了吗?你的意思是我想跟你搞分桃断袖吗?”
简璨没读过书的苦果再次显现,他压根没听懂什么那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北辰和他一样震惊,反而还能跟他拉着手劝慰道:“我不知道啊,我就觉得咱俩这关系特别像爱情。但是呢,看你的反应很显然是没往这方面想,我就寻思估计不是爱情。”
北辰或许是对简璨有那么些朦胧的好感,但这对他来说能谈得上喜欢就已经很失礼了,简璨还猛地拔高到爱的上面。那可是情爱啊,那可是……北辰想不出来什么形容了,总觉得应该是非常非常可怕的事物。
“我也估计不是爱情,我最多有一点点喜欢你,这怎么能叫爱呢。”北辰吓得要命,也反拉住他的手。
“行,各退一步。咱们就离爱情远点吧。”简璨心有余悸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