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衍噎住，他不知如何开口，手也下意识地松开。

弥尔文见他这样，也停了动作，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他。

过了一会儿，弥尔文突然叹息一声，又重新沾了药膏抹上来，“今晚就不出去了，一会儿你自己好好休息。”

栗衍的心里莫名有些焦急，他刚要开口，却被对方的话给打断。

弥尔文问了个他没想到的问题：“那天晚上，你是想来拒绝我的吧。”

栗衍僵住身体，他看向弥尔文，对方一脸淡定的继续给他上药，指腹在脸颊轻轻打圈。“你希望我们不要再来往了，是吗？”

“这是我的第二个问题，小衍，”

弥尔文放轻声音，“你为什么……想拒绝我？”

又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小衍，你好像没有发现，”弥尔文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听上去却有些无奈的意味，“你很难迈出第一步，即便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你想要与我亲近，却又不敢。所以因为做不到前进，索性就放弃了吗？”

弥尔文拨开他细软的发丝，拇指从他的眉心碾过，又滑到他眼角轻轻摩挲，好似在看什么珍藏的宝物。“你不是对我没有感觉的。”

“可你就像一株小草，”他的手指在栗衍的另一侧脸颊轻敲，“碰一碰，就要缩起来。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你也还是不会主动向我表露自己的情绪。”

男人的嗓音温柔下来，“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小衍，我们在一起，和其他任何事情都没关系，我只想更加了解你。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听。”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他凑近了些，“要你自己愿意，自己开口。心若没有敞开的意愿，又怎么能住进感情？”

弥尔文轻笑，又问起那个熟悉的问题。

“小衍，告诉我，你现在，想要什么？”

他们安静相望，在这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空间里沉默，无言的情绪游走着，融化在彼此的呼吸间。

不知过了多久，弥尔文似乎放弃追问，他松开自己的手，正打算直起身时，却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拖住了。

栗衍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朝自己的方向拽了过去。红了脸的青年侧过脸去，嘴唇印上了金发男人的唇，月光流淌在他们身上，好似一幅静止的画。

那是第一次，由栗衍主动完成的，一个吻。

唇分之时，栗衍蹭了蹭弥尔文的鼻尖，和他交换这小小一方空间的气息。那揪住领口的手半点没松，几乎将衣料都要拉出褶皱。

栗衍看着弥尔文的眼睛，声音轻软地唤他。“弥尔文。”

“我会努力，把我的事，慢慢告诉你。”

“但现在，我更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