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楼听澜却仍道:“三长老所问问题,弟子皆是据实以告,绝无欺瞒蒙混之意。”
“但道心劫印一事,的确是弟子做错,请众位长老责罚。”
楼立闭了闭眼,缓了口气才问出口:
“听澜,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那冉青禾动了心思?”
楼听澜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道:“没有。”
他对她,一开始是因为职责所在,后来却是完完全全地朋友之意,没有掺杂着任何其他感情。
他只是不明白,为何叔父、明瑜甚至是众位长老,皆认为他是出于爱慕、出于心悦,但他无比确认,自己对冉青禾无比坦荡。
楼立继续道:“那你且解释说说,这道心劫印又是怎么回事?”它平白无故地消失,难道还不能证明他对冉青禾有意。
楼听澜忆起通天塔中的一切,但却还是压下不表,只道:“弟子只是因为曾有伤在身,伤势过重,所以道心劫印才忽地消失。”
对,是这样。
“但只是额间红痣消失,弟子灵台上的劫印依旧稳固如初,长老可自行一探。”
灵台并非一般人所能强行闯入,除非得到修士本人的允准,见楼听澜将灵台大开,三人怀疑的心思也渐渐歇了大半。
只道:“若是你负伤,应当及时与你叔父、与我们讲,下次不可再自行疗愈,没得平白惹了误会。”
楼听澜却道:“当时冉青禾已为我疗愈,所以这才未与众位长老言明。”
冉青禾,冉青禾,又是冉青禾,他如今,倒是三句不离冉青禾。
三人互相对视一瞬,似乎是互通了主意,再由楼关出面道:
“听澜,此次虚空鼎中的废墟遗迹诡谲多变,虽说此前已经派人提前入鼎看顾,但我等终归是不放心。”
“签生死契约不过是个唬人的幌子,但若是五宗的少年英才尽数折在鼎中,戒律堂也难以与五宗交代,要劳你前去照看。”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危局不可出手。”
楼听澜未曾料到,三位长老将道心劫印一事轻易揭过,没有多想什么,便领命离开。
待他走后,楼关才悠悠对身旁二人道:“下意识地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将冉青禾一行人移至最诡谲多变的镜域,若听澜当真无意,便也不会插手鼎中之事。”
*
冉青禾怀中的玉环忽地闪烁了一下,她知道,这是代表虚空鼎内已淘汰了一队人。
她想起来方才躲在遗迹背后暗中偷袭的修士,轻呵一声,“不自量力。”
她握着玉环,脑袋却不住地回想着楼听澜将玉环递给她时一幕。
他面上一本正经,却在将玉环递给她时,轻轻地勾了下她的手指,突兀地提醒了一句,自身为重。
毕竟她如今刚破境,正是需要稳固境界之时,但却不得不进入这虚空鼎。
她不自在地扭头没有答话,身旁的明瑜以为是说给他听的,全然忘了对楼听澜不愿透题的抱怨,没心没肺地答道:
“放心,师兄这次必然拿下选拔资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楼听澜嘴角的弧度稍稍上扬了些许。
想到这儿,她忽地觉得手中的玉环有些烫手,将玉环塞到了水容儿手中,叮嘱道:“保管好。”
水容儿连忙推拒道:“不不不,我不行,我境界低,如何能保护得了玉环。”
冉青禾:“你保护玉环,我们保护你,若我们护不好你,也是一样淘汰。”
明瑜见状,皱眉插了一句道:“怎么将这玉环给她,她那么娇气,要是不留神将玉环打碎了怎么办?”
他一路上看着这水容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别无他事,只是这水容儿一会儿说自己脚疼,要扶忌抱她才肯走,一会儿又说,她害怕要扶忌寸步不移地跟在她身后,视线不能离开她超过三息时间。
她如此难以伺候,扶忌能忍下去,他却忍不了,不由得与冉青禾抱怨。
见明瑜发话,水容儿却一扬脖子,挑衅地将玉环收入囊中,吵道:“青禾姐姐信任我,才将这玉环给我,你待如何?”
“至于扶忌,他就愿意给我当狗,你管得着吗?”
明瑜气极,一连三个“你、你、你……”,答不出话来。
两人视线移到扶忌身上,他果然如水容儿所说,一直盯在她身上,听到这话,也只是滞了半息,而后又恢复了一副习以为常的姿态。
明瑜被两人的反应气得跳脚,正要与她吵起来,谁料虚空鼎中却忽地天旋地转起来,眼前变幻出了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他们,似乎被集体传送到了另一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