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对有意思的父子,来得太值了!”
怪人没有一点泄漏情报的自觉,反而大笑着感慨起来,也不顾忌白雪公主金典的一幕场景正在前方上演,让她们听着莫名的笑声继续谋杀演出。
“小侦探,别辜负我对你的期待。”他笑弯了腰,捂着腹部蹲下来,直视着工藤新一的眼睛说:“真实在外面,对吧?”
怪人挑明了他的来处,对看好的名侦探释放一点善意。
工藤新一郑重地点完头,他的人影就跑完了,风衣在身后自由地摆动,一如他留给他的印象。
“该我出力了。”
等王后的目标达成后,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回忆童话最后让白雪公主苏醒的原因。
趁小矮人回来前,他对白雪公主使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帮她吐出卡在喉咙里的那一小块毒苹果。
“天哪!白雪公主您终于醒了,我差点就以为救不回你了。”
白雪公主感受不到昏迷的时长,还以为是英俊的王子唤醒了她,睁眼却见到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小矮人。
她皱紧眉头,小声问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我心系您的安危,实在不放心狠毒的王后,才提前赶回来救您了。”
他的语气极为热忱,让白雪公主萌生出被他反客为主的念想,说不出指责他的话语。
“我可真是太感谢你救了我啊!”
但她心中还是有怨气,握住小矮人的手忍不住使力。
关键情节已经过去,事件发展却出乎意料。没有凸显重要剧情加快的时间流速,他们沉默地欣赏着落日。
“失败通告还没出来,是因为破坏剧情的是本土角色吧。”
工藤新一想到不同点,猜测这会白雪公主童话组正在商量补救措施。
即使从角色中抽离出来的贝尔摩德只轻轻“嗯”了一声,他还是继续说下去:“接下来王后会使出我们都不知道的手段,万一没把握住力度,真的害死了你,你会担心吗?”
“我并不畏惧死亡,反正在这犯罪因子不会扩散,是个理想的死亡地点。”
她伸手想挑过一缕长发缠绕在指上,想到自己现在是一头黑色短发就收回去了,走到门外看着比矮人的小屋广阔得多的天地,垂下眼帘语气深沉地说:
“但我还是想去终点看一下,”随后压低声音,勾着唇角笑道:“这样才好告诉有希子,她错过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其余的小矮人回来了,果然围着工藤新一转来转去,朝他不停地说教,却又说不出透露剧本的字词,只能以他擅自脱离工作为由。
白雪公主的故事仍在继续。
从魔镜那里得知谋杀计划此次落空的王后,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出更可能成功的办法。她的头发掉得越来越多,眉间忧思所致的皱纹也是越积越深,一天天苍老下去。
等到只说真话的魔镜告知她日渐丑陋的真相,比她更美的人数越来越多,她再也没有心力对付她们的那天,那道童声终于出来宣布白雪公主童话组的失败。
“今日的演出到此结束。很遗憾,没有童话故事入驻童话王国。”
绷带浪费装置没在童话数量上说谎,四则童话一结束,他们就从不间断的童话剧情中脱离出来。
“原来那些童话组争的是入驻童话王国的名额,就像是统治权一样的东西,得到了他们的童话就成了正统,王子和公主的身份也得到证实。”
传送出白雪公主童话后,工藤新一感受到身下柔软的触感,以为他坐在床铺上,自言自语地说出他的思路。
“bingo!”
底下出现响指声,他才关注到环境的变化,他处在一间摆着两张单人床的房间中,身下是脸上缠着绷带的怪人。
等他尴尬地起身道完歉,怪人解释说他们是室友。
“我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怪人突然走到窗边,手肘倚着窗台,看向那片夜色笼罩下的昏暗海域,发出一声感慨:
“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
工藤新一走近海风灌进来的那扇窗户,也将目光投向卷着白边的黑色海洋。
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他没去问怪人看出了什么不一样的危险,只是疲惫地躺在床上,迅速进入了梦乡。
等怪人吹够了海风转身时,他向从床上坐起的人打了声招呼,再热情发出邀约:
“你度过了非常充实的白天,还有余力和我继续夜晚的冒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