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浪费装置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眼中流转的谋划都凝滞下来,变成清澈的茫然。
不拉扯一下就进入正题啊,他准备的那些话术还有机会用上吗?这样下去恐怕他们成功谈妥的概率十分渺茫。
于是他选择忽视工藤新一的问题,按着他的节奏来: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吗?”
他先抛出一个令任何参赛者都想咬钩的诱饵。
他们这些能力特殊的npc只在前置任务用一次就丢弃,简直是吝啬鬼来了要哭出血泪的浪费。
但又没有出现其他的提示信息,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面却有人联系上了他们其中一位。
在工藤新一眼中看似巧合实则暗藏玄机的偶遇,不管绷带浪费装置怎么劝说他,他都不可能把这件事简单化。
“好奇,所以你能给我个什么说法?”
工藤新一想弄清的就是他们的谈话内容,那些偷听到的字词稍微发散一下,就能想出许多种可能的解释,没有一种是对他们有利的。
“我只能给你透露一点点,多的就说不出来了,你就把这看作是我的诚意。”
这次同样直白的提问却使怪人露出愉悦的笑容,像个嗅到商机的奸商。
他故作神秘地环顾四周,再贴近工藤新一的耳朵,小声说:“其实这里有危险分子,他们会破坏童话世界,彻底搅乱正常的故事线。我们的任务就是抓捕那些坏蛋,维持童话王国的稳定。”
《睡美人》故事之外的世界并不太平,怪人所说的背景介绍恰是工藤新一所不知道的。
“对了,我们只在睡美人故事中见过,这才是你经历的第一个童话,你还不清楚后面还有别的童话等着你吧。”
之前的那段背景介绍离参赛者掌握的信息太远,怪人说完没在工藤新一脸上见到任何反应。怪人眼里的精光一闪,体贴地为他铺垫上相关的联系。
“我猜到了。”虽然在金豆出现之后,这个猜测的基础动摇了,但工藤新一还是淡定地吐出这句话。
“不愧是名侦探大人。”怪人恭维他后,解释道:“但你应该不清楚童话王国一共有四个童话故事,他们最近为唯一能留下来的名额争起来了,我想那些破坏童话世界的危险分子就是他们派出去的。”
最终对决果然没那么简单,金豆并非认定公主的唯一道具,还需满足其他的条件。
一想到后面还有三个和睡美人世界一样复杂的小副本等着他,工藤新一忍不住在心底长出一口气,有点体会到服部平次度假似的心态了。
在无数待解的谜题中穿梭除了推理之魂的极大满足,更多的是前途漫漫的疲劳。在解题时间被限制到很短之后,这种难以得到放松的精神状态,会将曾经的乐趣变为沉重的负担。
“说到这里,你肯定猜到我们留下来的目的了吧。”怪人像笑着等待学生回答问题的老师一样,期待地等着工藤新一的答案。
但正为副本跨越式增长的难度烦恼的工藤新一,没听出他的潜台词,沉默地看着他身后悠长曲折的通道。
“看来你们的认知被屏蔽了,难怪这么久都没看出死生女巫出现在这的不对劲。”怪人依据自己的了解,作出最合理的推论,“能想到把女巫全请过去这个方法的人还挺聪明的,好好的一场庆典就要变成金苹果了。”
“什么意思?我的认知受到了屏蔽,把死生女巫的参与视作正常,难道不该是这样吗?我们八个人对应八位女巫,这场考验在人数上才会平衡。”
那段话裹挟着浪潮似的冲击力,在他意识到含义的那瞬间,一切思绪都只集中在刚听到的信息上,迫不及待地问出反应过来的问题。
“那家伙能混进来也是好运,倒是省得我去找他了。”怪人从他急切的语气中得到想要的信息,先自顾自地小声感慨了一句。
“我已经展示了我的诚意,更近一步的信息就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诚意了。”
绷带浪费装置捻着两根手指,笑得像是看见丰收的农夫,眼里充满对收获的期待。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我们的战术,对吧?”工藤新一揉着眉心,没好气地问。
就像他刚才激动之下外显的情绪那样,怪人脸上流露出心思被猜到的惊讶,再次夸奖名侦探的才能。
“那你能稍微给我透露一点点吗?”怪人的脸突然贴上来,像撒着娇索要食物的猫儿一样语气软下来。
“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包括刚才请我吃点心的好心人。”怪人的声音又坚定起来。
没发现他的认知遭到屏蔽前,怪人明明是用他和工藤优作的谈话内容吊着他,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就是“请吃点心的好心人”了。撇清关系的动作也太快了吧,工藤新一忍不住腹诽。
没有强制力约束的保证和空头支票没两样,他当然不会傻到相信怪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