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琴酒冷漠地说。
在强光的照射下,整个屋子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布局与他们的住处基本保持一致。
双方的目光在各处逡巡,但考虑到他们的竞争关系,除了一发现有关细节就凑近观察的毛利小五郎,其他人都没有采取行动。
服部平次凑到工藤新一的耳边小声问:“这不对吧,凶手是他们那边的人,他们破案的难度到底在哪?”
就算凶手不能主动告知作案手法,但在他们讨论的过程中处处受限,暴露身份不就是迟早的事情,他想不通公平性在哪体现。
对面一直没有交流的迹象,他们对破案的热情只短暂地维持了一小会,打量完全屋的情况后,就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
“你们真的想拿到破案的双倍点数吗?”
服部的疑惑也盘踞在工藤的脑海中,他直接走到他们面前,看着工藤优作问道。
工藤优作面对自己的亲儿子笑而不语,刚进副本时熟悉的表现可能只是麻痹他的手段。
“你们该抓紧时间证明自己的能耐,还站在这里,难道是要向对手哭诉自己的无能吗?”
琴酒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毫不在意他们听到后的反应。
眼看从这边打探不出情报了,工藤新一走前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工藤有希子。她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就像从前一样对他露出充满爱意的笑容,但立场有别,她无法站在他身边。
这番试探并非没有收获,对方不正面作答的表现反倒是印证他们的猜测。
“接下来就专心破案吧,不能全交给大叔。”
解决后顾之忧,服部平次留下一句话,就全身心投入到破案上。
毛利小五郎现实中与副本中的事迹浮现在工藤新一的脑海中,他难以对他的实力作出评价,但他相信那句宣言蕴含的决心。
不过他还是无法放过摆在眼前的死亡之谜,决定全力以赴来解开这起事件的真相。
首先,他来到妃英理仰面朝上的尸体前,仔细观察僵硬泛白却没有任何伤口的面容之外的部分。
褐色长发凌乱地在环绕全身的血水中散开,光看脖颈以上的面目,她仿佛是深受水波喜爱的少女雕塑。
但往下看去,没有人不会想到杀害她的人有多恨她,与她脸上幸福的神情像是出自两种截然不同的境遇。如果不是她身上没有缝合的痕迹,或许有人会怀疑身体和头颅来自不同的人。
即便他解开了她死亡的真相,他也不会想通她是怎么笑出来的,工藤如此确信着。
他相信这个问题只有毛利小五郎才知道答案。
妃英理穿着的及膝白色睡裙被鲜血染成深浅不一的红色,被锋利武器划开的口子多得数不过来,每条割开的缝隙下都是狰狞的伤口。
其中最致命的显然是没入心脏的匕首,她的双手紧握着匕首的柄部。从拇指在内的握姿来看,不是她主动将匕首插进体内,而是受到袭击时想要抵抗的尝试。
“但为什么她会抱着一副破烂的画?”
检查完其他地方的痕迹,回头来从尸体上找寻线索的服部,说出的正好是困扰工藤的疑问。
一副与她肩宽大致相同的画作,覆盖着她整个腹部,画布和她的睡裙一样布满划痕。被鲜血浸红的画布上依稀可以看出,画上本来是王子和公主在共舞的场景。
“都说我们的设计要展现公平了,怎么还有没脑子的人来打扰啊。”
阳光女巫十分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他们的思考,自然地转身看向挨骂的杀人魔。
“用脚都能想到的答案,你们还要问一遍是故意恶心我们吗?”
不知用什么方法看到她的抱怨没奏效,她继续补上更具侮辱性的话,但被点到的人还是像受过扑克脸训练一样面无表情。
最后她无趣地扔下一句讽刺:“你们这么会表情管理,干脆别当破案的人形提示板了,去橱窗里代替塑料模特吧。”
“原来他们是来给我们提供线索的。”
服部忍住笑意,一语道出听懂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