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到了突破口,那就说明还有可能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吧。”
“这么肯定?说不定出去之后是在你所在的文明呢。”
“我不要回去写教案…啊,认真来说的话,与我的文明沾边的,似乎就只有那架飞机了,因此我更愿意相信我是误入的那方。那你呢,你很中意你的事业对吧,说不定能回去了,你开心吗?”
两个虫开始循着异响的来源方向前进,听到这样的问题,伊利亚只是紧紧拧着眉头,缚桑静静等待它继续开口。
“说实话,我是应该高兴的,即使手里持有的牌全部被抽走,只要能回到牌桌上,那就总有翻盘的机会。”
“嗯,我记得你也提过,还有被你提前部署送走的亲虫,还有逃过一劫的下属,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如果能再见面就好了。”
即使这么说着,伊利亚紧结的眉头依然没有展开,也许是因为一起待久了,现在缚桑也能够做到从这张虫脸上分清楚表情了。缚桑伸出手,用拇指揉散了它的眉心,开口询问。
“你似乎还有其他的顾虑。”
伊利亚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说了下去。
“我在想,那你呢?”
缚桑想了想。
“要在你们的社会生存下去吗,伊利亚大人可要为我行个方便啊,虽然我更喜欢这里的生活就是了。”
“是吗。”
伊利亚的思绪飘向远方,所以说如果能出去的话,确实是这种情况就是了。无论之前是怎么样的种族,作为雄虫回归文明社会,就是有特别的权利。密林旅途的记忆如此脆弱,当回到那个秩序森严的社会中时,这场旅行也会失去所有的意义。
伊利亚早就已经摸清了缚桑的性子,就是个蛾类爱好者而已,缚桑也许会认识那么几只,或者十几只雌虫,按照那家伙的癖好,或许都会是鳞翅种……也许对于缚桑的种族,一只飞蛾,或者是另一只飞蛾,也许都不是重要的事情,你不会在意今天停在你指尖的飞蛾是不是昨天那一只。同样的,对于雄虫来讲,一只雌虫,或者是另一只雌虫,那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上供财产与忠诚,其它都是无足轻重的,回到这一套评价体系之中,连最基础的爱憎,也会逐渐变成毫无意义之物…不过自己本来就存着利用之心接近,因此没有资格置喙。
“我不好评价你们的种族和文明。”
缚桑猛地拍了一下伊利亚,打断了伊利亚发散的思维,伊利亚绷紧节肢,忍住了把偷袭者过肩摔出去的本能。
“但伊利亚,你我之间不一样。”
伊利亚眯了眯眼,虽然缚桑绝大多数时间都像虫机,但有时候敏锐到像能阅读他虫思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