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把下巴靠在她的脑袋上,紧接着,湿濡的感觉在她头顶蔓延,祝枝的心抽泣着,钟玉楼看到一切,林安父母所遭遇到的一切,山崩海啸的袭来,让她也觉得无比窒息。
他们抱了很久很久,老英在外也听了很久,他充有血丝的眼泛起水光,久违的,眼角挂住一滴泪。
林安把手里的骨头放下,搬来张椅子坐在上面,他头磕着桌边,眼睛望着地下。
祝枝也搬来一张椅子,到他身边,“林安,你爹娘的尸首,是我与英叔找来的。”
她把前因后果都讲了下,老英的话重复了遍,可椅子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此时,老英推门进来,他手放在林安的肩上。
“对不起,我隐瞒了你这么久。”
林安还是没有半点反应,祝枝心疼的不行,知道他现在不能多打扰,就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他们没有吃晚饭,夜深英叔出去了,到他自己房内,快到亥时,祝枝强硬的把椅上的人拉起来,推到床上,随后自己也躺了上去,她盖住被子,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
林安总算有了点反应,他的两手围住了她的腰。祝枝把手放在他心口,感受着上面的跳动。
“对不起,林安。”
林安的声音在她头顶,“你不用对不起,你跟他们不一样。”
她的心里更加酸涩,初见时,她也算是伤害了他的,可林安很信任她,对待村里人甚至是来京,都没有对谁表现出过敌意。
“你知道吗?祝枝。”,林安的嘴巴轻动,“我在河灯上许的愿望,一个是能与你长久的在一起,一个是希望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我现在知道,他们永远都不会得到惩罚。”
祝枝的心如刀绞,她想帮他,可又能做些什么呢?钟玉楼天下第一富商所开,里面有无数官员在消遣,甚至宫里也在流行这个,她又想到那个捉妖师,他现在在山里,可一旦出来,会不会发现林安等。
人为什么吃这些东西其实很好理解,无非就是猎奇,稀少,以及某些不存在的功效,那位人得到皇上重用,想必更是夸大了其词。
她的眸间忽然一闪,连带着火花奔到脑子里,问,“林安,你们只要伤人都会得到反噬吗?”
林安的脑袋低了点,“会,但轻重不一样。”
她又问道,“那你之前伤害王强,怎么没事?”
林安回想,“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他作恶在先,那时我也没用法力吧。”
祝枝安静下来,她的脑袋里有点光亮,可又很朦胧。
“谢谢你。”。林安的热气在她发丝上,“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与爹娘再见面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不用谢,我愿意为你做的。”
林安心在此刻恢复了点热度,他把唇印在她的发顶上,随后,把人捞到眼前。
祝枝的眼里只有他,也倒映着他眼里的她,他手摸上她的面颊,靠近,吮住唇瓣。
她一点也没有反抗,很柔软的就像指缝里垂着的长发,他轻轻吻着,心也越来越烫,她一个人跟着英叔,把他爹娘从尸骨堆里背了出来。
林安吻完牵起祝枝的手,看了很久,也在上留下一个热度。
祝枝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她的全身都浸泡在暖洋洋的温水里,所有感触都在随着细波飘荡。
她靠近吻住他的唇,主动温柔的进攻着,不知过了多久,林安才把她的脑袋摁在脖间,气息,比刚刚沉了很多。
彼此都在安静,可气氛比刚才暖了很多,祝枝靠在跳动胸膛上渐渐的有点困,她手抓住他的衣角。
“林安,睡觉好吗?”
林安嗯了一声,她闭上眼眸,不多时,在一片白茫里看到原主,她到她的跟前,等她说话。
原本祝枝望着她,“你喜欢上了林安,一点都不喜欢郑彦生了。”
她点点头,已经明白无法再隐瞒自己的内心,她就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林安。
她反问,“那你呢,怎么不说那句话了?”
原本祝枝笑着,声音忽远又忽近的,“我就是你呀,我就是你呀...”,她在她身边飘荡,面容,越来越模糊,“你还有想做的事,祝枝,就去....”
缥缈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天地一片空荡,祝枝行走在白雾里,知道她最后的字是想说什么,那就是,做。
她忽然笑了起来,全力奔跑,最终,冲到了鸟语花香的世界里。
林安望着怀里的人儿,目光描绘着祝枝脸上的每处细节,很久后他又看向纱幔外。
他紧了紧胳膊,唇挨在她的发丝上,“祝枝,我只有你了,你要永远在我身边,我只要,能陪着你就好。”
他自言自语着,也陷入沉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