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的事!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妙子怎么可能杀人呢……”
阳圣也看着岛崎的神情,只觉得他不像是在反驳刚才的问题,而是在自己说服自己。
“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断,”阳圣也紧紧抓住岛崎的手腕不让他逃跑,“安西的尸体在哪儿?豆垣小姐现在在哪里?她知道你帮她做伪证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岛崎逼得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他呆呆地看着阳圣也,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你不愿意告诉我安西的尸体在哪里,可以;那你告诉我,现在豆垣小姐在哪里?”
既然岛崎裕二这么着急作伪证,那就说明安西的尸体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并不难找。
“我……”岛崎裕二轻声回答了阳圣也,“我不知道妙子现在在哪里……”
“……唉。”
阳圣也叹了口气,准备拉着他先回旅馆。
“圣也哥哥!/圣也君!”
小兰和柯南匆匆跑来,就看见阳圣也拽着“安西”的手。
“发生什么事了?”
“……”
阳圣也没把死人的事情说出来。
“确实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事,但是我想稍后再和你们说。毛利同学,柯南,你们在来的路上看见豆垣小姐了吗?”
“看见了,”柯南回答,“妙子姐姐刚才站在旅馆门口,看上去很惊慌的样子。”
看来的确是豆垣妙子杀的人了。
“毛利同学,柯南,”他瞥了紧张的岛崎一眼,“这件事我稍后再和你们解释,我们先回旅馆吧,我有些话想要询问豆垣小姐。”
…………
把这对未婚夫妻单独请到一个房间里后,阳圣也直奔主题。
“豆垣小姐,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杀害安西先生?”
“阳先生……妙子她没有杀……”
岛崎裕二还想替豆垣妙子顶罪,却被阳圣也制止。
“岛崎先生,保持肃静!”阳圣也没有提高音量,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请让豆垣小姐自己来说吧。”
豆垣妙子看上去比岛崎裕二冷静多了——倒不如说,被阳圣也点出杀人的事实后,她反倒松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情我一直隐瞒了很久,不敢和任何人说。”
“安西是我曾经的狐朋狗友之一,上高中时,我无意间把神社里昂贵祭具的消息透露给他,结果神社被盗,当时的管理员杉山先生因此自杀……”
“这全都是我的错,所以从此以后,我就和安西他们断了来往,想要重新生活。”
“好不容易一切都好起来了,但是,那家伙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说到这里,豆垣妙子忍不住掩面而泣。
“安西突然找上我,说当年逼死杉山先生,我是他的共犯。要是不想让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就给他想要的钱。”
“刚才,我和安西见面,拿着刀子,想威胁他远离我的生活……我叫他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可是,那个家伙却很生气地向我扑了过来,那把弹簧刀就……”
“我真的没有想杀死他的……”
房间里的空气陷入了沉默。
豆垣妙子的确犯下了错误,当年的管理员杉山先生的死和她有间接的关系,而她也一直心怀这份愧疚。
可更直接还是杉山的确实安西——他偷走了东西,逼死了杉山,最后竟然把罪责全都怪到豆垣妙子头上,丝毫不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反而继续恶劣地威胁勒索别人。
今晚,如果不是豆垣妙子的弹簧刀恰巧夺走了他的性命,以杉山的根劣性,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豆垣妙子的确有罪,可那也应该是杉山和他的家人才能诘问的,而不是安西这种把罪名推到别人头上、不知悔改、还试图pua他人的拟人生物。
“我大概明白了,”阳圣也心中有了判断,“豆垣小姐,你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诶?”
“像你这种情况,如果是自首,大概率会是紧急避险、正当防卫或者过当防卫,判决比较轻或者干脆不判。可是……”
阳圣也斜睨了岛崎裕二一眼。
“岛崎先生,我能理解你为爱人不顾一切的那份心情。可是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不被抓住的犯罪的——如果试图掩盖真相的话,不仅是豆垣小姐会被重判,连你也会一起进去!”
阳圣也为一群法盲深深感到心累。
“快去报警吧,豆垣小姐。”
…………
豆垣妙子和岛崎裕二很快被警方带走了。阳圣也没有声张是自己发现了不对,因此也没被警方询问。
他肚独自坐在旅店门口的矮台阶上,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这是他第二次发现了命案的兆头、却没能成功阻止了。
别误会——他可不会因此而感到迷茫。在他眼里,这两人只不过是种下恶因、得到恶果,就像他此前的想法:哪怕今日他救下一次,只要他们死性不改,总有没办法被拯救的一天。
只是,人心还真是复杂。
豆垣妙子会因为无意间说过的话而把杉山先生自杀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真正犯下罪行的安西却满不在乎,还利用豆垣妙子的这份良心来威胁勒索;
岛崎裕二会因为爱试图给未结婚的妻子顶罪,可高杉俊彦却因为对松本清长的恨而要杀死爱他的小百合。
世界本浑浊,罪与爱同歌。(注1)
大抵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