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被带去换衣服、剪头发了,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跟随主力大部队去排除□□,一条薰换下了自己常穿的西装,向伊达航借了他的夹克外套,戴上鸭舌帽,快步走出了警视厅。
坐在前往杯户商场摩天轮的出租车上,一条薰沉默地听着耳机内警员们的交流。
“目暮警部,长野这边的新干线上已经发现了第一个炸弹。现在列车已经停运,车站的所有乘客都正在进行疏散,我们也找到了您说到的那位远也隆一,现在已经将他保护了起来。”
……远也隆一?
对啊,怎么能忘记了他呢?
“目暮警部,”一条薰按住耳麦,“能不能让现场的警察把我的联系方式给远也隆一,让他打电话给我。关于暗号,他说不定会有些思路。”
“好,我明白了,这就去联系他们。”
目暮警官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一通未知号码的来电就打到了一条薰的手机上。
按键手机发出叮铃铃的刺耳声响,一条薰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注2)
“莫西莫西,是一条先生吗?我是远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我。”
“没想到第一次和您通话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我也想不到。抱歉,没有过多的时间同你寒暄了,现在事态紧急——七年前你的那位同伴给警视厅发了暗号传真,你知道吗?”
“警官们已经和我说过了,不过我只知道自己是报复对象,但是不太清楚具体内容。”
一条薰的记忆里很好。他一字不差地把暗号同远也隆一重复了一遍,询问他对此有没有什么猜测。
“唉……说实话,在听到这封暗号以后,我深感无奈——就像我其实不曾了解过我的母亲,我也感到,我并不曾了解过邦男。”
听到这话,一条薰知道,远也隆一肯定还有一个“但是”要说。
“但是,我可以把七年前我们二人的计划说给您听。”
远也隆一缓了口气。
“七年前,我们本来打算在您的房间和另一幢居民楼里安放定时□□,以此来威胁警方,获取一大笔赎金。”
“我们会威胁警方,不允许警方将居民撤离。但凡看到一个人离开大楼,我们立刻就会引爆炸弹;同样的,到了时间还没有满足我们的条件,炸弹也会爆炸。”
“不过有关暗号里的‘无罪之地’,我想,应该不会是教堂才对。”
“什么?”
一条薰有些惊诧——这和伊达航的推断完全相反。
“邦男他从来不去教堂和寺庙求神拜佛,他不信这些。而且他认为,神和佛祖都给不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教会和僧人们整日宣传的理论不过是哄骗那些愚昧无知的人掏空口袋。”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帮助。等时间结束后,让我来请你吃饭吧。”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就当是为我曾经的行为赎罪好了。不过,邦男……他真的无法回头了吗?”
“……”一条薰沉默一息。
“远也君,恐怕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生命是世界上最为宝贵的东西,而不是能被放他上天平、肆意摆弄的砝码。”
“很多时候,那些被捕的犯人并不是真正意识到自己错了——而是他们害怕了,他们知道自己即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真心地改变,让自己的人生更有意义。”
“真是伟大的志向,一条警官。我衷心地祝愿你武运昌隆,万事顺意!”
“谢谢。”
一条薰挂断了电话。
感慨的机会以后也有,至于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正打算把消息传递给目暮警官,耳麦中再次传来声音。
“警部!米花大教堂里发现了疑似炸弹的东西!倒计时只剩下三分钟了!”
三分钟?
一条薰看了下时间,现在才四点十四分,怎么会只剩下三分钟?
这个犯人很注重仪式感,暗号里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能有文字陷阱,但绝不会是虚假信息。
难道和原本案件里的剧情一样,教堂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炸弹另在他处?
是了,结合刚才远也隆一的话来看,应该就是如此。米花大教堂里的那些“炸弹”,应该全都是假的。
“警部,”一条薰按住耳麦,“刚才我联系过了远也隆一,他说犯人很讨厌教堂和寺庙,教堂是不符合‘无邪之地’的标准的。教堂里的炸弹应该都是假的,他知道警方第一时间会想到那里,这是个幌子。”
“什么?一条,你确定吗?”
一条很想说“我确定”,可他目前还没有推断出剩下的一个炸弹究竟在哪里,没有事实论据,就不能排除教堂的炸弹是真炸弹的风险。
在一条犹豫的这个空档,变故又一次发生。
“警部,萩原警官一个人坐上摩天轮72号座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