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东京简直和他所习惯的现代化都市天差地别。
路边的行人还用着传统的翻盖按键手机,滴滴答答的打字声很是不绝于耳;路边的楼房也不似将来高楼林立,反而有新有旧、差别巨大。
旧的社会正在死去,新的社会即将到来。
阳圣也被传送过来的时候正是夜晚。说实话,这种感觉怪怪的——既没有像《哈利波特》中幻影移形那种被塞进马桶的、抽水般的眩晕,却也不是全然无事发生。
那么,他现在应该就是“一条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卡其色的风衣——应该是吧?他对颜色不太敏感——又伸出双手看看:
指节相较于他自己的更粗一些,肤色也更偏向于健康的小麦色。
总之,和他这种宅属性拉满的人完全不一样。
阳圣也——算了,为了方便区别外貌,现在还是叫他“一条薰”吧。
他下意识想拿出手机看看自己的样子,却又反应过来年代不对,现在是没有智能手机的。
摸了摸风衣的口袋,一条薰拿出一个皮质钱夹。他不甚熟练地打开钱夹查看,果不其然,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一条薰的驾驶证×1,一张写着一个地址的纸条×1,两张福泽谕吉(一万的纸币)。
他在心中换算了一下——差不多一千块?
如果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是他现在居住的房子的话,生活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当下的重点是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
一条薰选择直接在心里询问星黛:
〖星黛,今天是几月几号?〗
〖“是11月6号!”〗
11月6号啊……
在《名侦探柯南》中,有关萩原研二死去的日期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漫画版的11月7日,一种则是TV动画的1月6日。
不过,在这里应该是前者。萩原研二死于主线开始七年前,如果是1月6日,那星黛应该会说明“现在是八年前”才对。
时间很紧迫,明天,犯人就会发预告动手了。
啊……真是头疼。虽然说想要救下曾经记忆中的“意难平”,但具体要如何去做,他目前还是一头雾水。
直接冲进警视厅说“会有炸弹犯远程引爆炸弹”?那他到时候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他是怎么知道的了。
或许……用公共电话亭打匿名电话?可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明天会有炸弹犯威胁你们?
真愁人啊。
记得萩原研二遇害的地方是一幢高层公寓楼,会不会就是那个纸条上的地址呢?
思考之间,他的肚子已经恶狠狠向他提出了抗议,发出咕咕的声响。周围有几个路人纷纷奇怪侧目,看得一条薰头皮发麻。
一条薰只好绷紧了表情,大步迈进了附近的咖啡店。不经大脑仔细考虑的行为,很快就为他带来了新的苦恼:
阳圣也本人并不喜欢喝咖啡,更偏向于吃蛋糕马卡龙一类的甜品;可是一条薰身为警察,风格向来雷厉风行,怎么看也不会是嗜甜的口味。
吃甜会是“违背意志”的行为吗?
且不说这个人偶的使用条件,阳圣也本人也不太想做出违背人设的行为——那可是他喜欢的偶像啊!
最终,他还是点了自己从没喝过的美式咖啡。
白瓷杯和托盘的风格简洁而精致,映衬着杯中液体的颜色。咖啡的苦涩香气通过缥缈升起的烟雾钻进一条薰的鼻间……
他沉眸凝视着杯子里的液体——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警官先生的形象,他现在的表情肯定已经皱成一团。
一条薰尽量不准痕迹地吸了口气,飞快闭上眼睛,把杯子凑到嘴边轻呷一口。
苦涩、滚烫、余味不散。
不需要什么冗余的形容词,这三个词足以形容——他真的不想再细细回味美式的味道了。
一条薰轻轻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随意用汤匙搅拌着。人看似还坐在那里,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咖啡馆里空落落的——晚上喝咖啡的人其实并不多,消费咖啡店群体除了那些上班族也别无他人;现在可是下班时间,相信没有人会在疲惫的工作时间之外再来一杯不加糖的美式的。
除非是那些需要熬夜值班的警察。
“叮铃铃”
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又一次响起,打破了此刻咖啡馆内的宁静。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留着看上去有些刺挠的短发,嘴里叼着一根木棍,身形高大,看上去很不好惹。
“伊达先生,您又来了。”
咖啡厅的女服务生对伊达显然非常熟悉,微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这次还是老样子,十八杯咖啡打包一起送到警视厅吗?”
“不是不是,今天只要两杯,”伊达航爽朗地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我的两个朋友今天值夜班,我只是帮他们带过去。”
两个朋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吗?
一条薰没做任何会引起注意的事,也不盯着伊达航看,只是端起咖啡杯又呷了一口,侧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