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想我就直说,非要兜这么一圈。
这得亏是我在,要是换一个人,可能真被祝闻兮嘴巴里那三两句给感动到了。
我不能说自己内心毫无波动,只是我觉得祝闻兮说得有够夸张的,生死存亡之际她脑子想的仅仅是初雪?她不应该想想我?
不过半秒后,我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给气笑了。
和其他隐藏的情敌争风吃醋还行,和雪……我和雪有哪门子好争的,是最近在我身边的西北风还不够?再吹我就要成穷光蛋了。
科研到底是清苦,哪怕是江大出身,钱途也路漫漫其修远兮。
我当然明白祝闻兮选择深造下去的缘由,这一行经验和学历都不可少,越学越细,而细节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关键。
当然,钱也是。
我一想到祝闻兮刚刚的模样,心底就是有再多脾气也没有使出之地。
“所以,你怎么知道是今天?”
“什么?”
“今天下初雪。”
祝闻兮身体放松了几分,“好歹我们是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有数据作为支持,分析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祝闻兮,你还说自己没有以权谋私。”
“我从来没否认过。”
“……”
191
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睡过去,主要是我才刚睡醒,可温软在身前,我想不睡着也难。
等我再睁眼,窗外已洒满橘黄色的余晖。
我这一觉睡得有够久的,睡到整个人异常清醒但脑子空空,像遁入佛门已久的和尚,斩断了七情六欲。
祝闻兮还没睡醒,不过我是一点也睡不下去了。
再睡下去,人就要饿死了。
我蹑手蹑脚挪着身子靠近床边,刚下床要走时,祝闻兮从被窝里伸出手,抓住我衣角。
“去哪?”祝闻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听上去软乎乎的,像只小猫似的,尾音还轻轻发颤。
“饿了,找吃的。”
祝闻兮从床上慢慢撑起身,本就没扣好的衬衫顺着肩头滑下来些,松垮地裹着身子,她指尖随意撩了撩额前凌乱的碎发,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哑,“出去吃吧。”
“也行。”我脚尖转而朝向衣柜走去。
祝闻兮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我没买什么吃的搁家放着,一来是一个人吃不完,二来……我一个人吃着实没意思。
虽然面对面的坦诚相待我暂时没办法以平常心对待,但背对着我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在学校那会,鲜少有人会特地跑到厕所去换衣服,一来一回浪费的都是宝贵的睡觉时间。
我刚套好一件单衣,祝闻兮从后面抱住了我。
她这不算突然,起码我听见了动静。
我微微偏过头向后瞟了她一眼,“祝闻兮,你知道你现在特像什么吗?”
“嗯?”祝闻兮双手环住我的腰,温热的濡湿在我脖颈轻轻落下,“像什么?”
我打落她那双准备攀附我而上的手,“皮肤饥渴症患者。”
祝闻兮轻笑了一声,甩了甩被我打过的手,“没有吧。”
“那这是谁的口水,我的?”我无语地摸了一把,反手将它抹在了祝闻兮的衣服上,“人家都是饭饱思|淫|欲,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不饿啊?”
我戳了戳祝闻兮的肚子,她低眸瞧着我的手,顿了顿,“吃饱了就可以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道:“古人言还能有错?”
“我是说——”祝闻兮抓住我的手,力道不重,我看着自己的手被她带着往上抬,每动一寸都慢得像在数秒,直到掌心撞上她的唇。
那吻很轻,更像一声无声的碰触,紧接着她抬眼,视线直直扎进我眼里。
“饭饱就可以思|淫|欲了吗?”
“……”空气静了半秒,我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眼睛瞬间瞪圆,再看向祝闻兮时,涌动的血液裹着躁意直冲上脸,连耳根都烧得发烫,“祝闻兮你你你你!你今天果然不对劲!!!”
我低着头“逃”进了洗浴室,锁上了门。
祝闻兮刚刚是调戏了我对吧?
她刚刚绝对是调戏了我是吧!
192
我本想着随便吃点,然后回房间窝着,打打游戏,看看电视什么的,可我没想到祝闻兮领着我去了家西餐馆。
“祝闻兮,什么日子啊,你居然带我来吃西餐?咋滴,是发现新的矿物,你的一作有着落了?”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到我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祝闻兮帮我拉开了椅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下这么大血本?”我不大相信祝闻兮说的话,“祝闻兮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搁这来讨好我?”
祝闻兮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她眼底溺满了温柔,“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怪我怀疑祝闻兮,实在是她今天太不对劲了。
又是缠着我,又,又耍流氓,还请我吃西餐……倒也不是说西餐我们消费不起,只是自己赚钱才知道钱的来之不易,况且未来很远,我们需要很多钱,一分一厘都要精打细算一下。
“真的没有。”
祝闻兮拿起菜单,指尖轻轻点在页角上,垂眸时她眼尾向上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