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修筠有点懵逼。
这人认识他?他怎么不知道?
宿景御十分矜持地说:“是,我小同学期末考试考了534分,得了进步之星。”
费修筠原本就红扑扑的脸更红了,原来是说这个呀,费修筠露出了个腼腆的笑容对着陌生的司机大叔点了点头。
钱栅坐进驾驶位连连感叹:“厉害,真是厉害啊,进步了一百多分呢!哎,真厉害,要我儿子也能这样就好了,我也不要求他考上什么好学校,能考个本科就行。”
“你这孩子一看就老实听话,我那儿子就不行了,一放假就只知道玩游戏,他妈叫他吃饭他都不下楼。”
比起宿景御这种一下子能拉年级第二几十分的学霸,费修筠这样一点点进步的学生明显更让钱栅羡慕喜欢。
宿景御含笑看着费修筠。
费修筠第一次被陌生人用这么真诚的语气夸奖,他好像一下子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这种待遇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
好怪。
但感觉很不错哎。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医院。
宿父住的病房有一个小套间,宿父病床旁还添了一张床,这是护工休息的地方,方便照顾。
张护工沉默寡言,人长得高壮憨厚,干活很是细心,是金牌护工,他跟宿爸妈相处的很不错。
医院房间打扫得非常干净,但如果嗅觉敏锐还是隐隐能闻到一点点消毒水的气味。
宿父见费修筠抱着保温桶进来,斜了自家儿子一眼,闷闷地说:“怎么还让费同学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人家请你当家教的,不是给你当厨师的,儿子你还真是好意思啊。”
宿景御应道:“嗯,我的错。”
费修筠笑嘻嘻地说:“学霸,你怎么随便认错,叔叔,是我自己想做点吃的,来看望病人,我总不能空着手吧。”
宿妈妈接过费修筠怀里的保温桶:“你不用给他说好话,小同学你快坐下,外头冷吧。”
费修筠甜甜一笑:“还行,我穿的厚,没觉出冷来,倒是进来觉得有点热了。”
他说着把宽大的羽绒服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
宿母心中感叹,多乖巧的孩子啊!
做手术这种事儿在他们这个小地方的人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儿,容易沾到晦气。
宿母宿父对于儿子把同学带过来这事儿,有点儿生气。
自家儿子办事向来很妥帖,就算是再亲的朋友也没有邀请人家过来陪他等待手术的道理。
联想到自家儿子的性向,他们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面对人家小同学,他们实在没有底气呀,这明显是自家儿子拐骗人家小同学啊!
宿父见费修筠还维护自己儿子,无奈地看了口气。
他瞪了宿景御一眼。
看看人家小同学多单纯多乖。
宿景御挑了挑眉,“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宿父翻了个白眼:“……吃。”
手术是明天下午开始,术前二十四小时内不能吃饭。
今天的晌午饭还是能够吃的。
小同学一番心意,煲汤可是要花费很长时间的,他怎么可能不吃!
费修筠悄悄伸手拉了拉学霸的衣角,怎么跟宿叔叔说话呢?宿叔叔还要做手术呢,学霸,今天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宿景御被这么一拉,明显收敛了很多,重新变回了温和有礼的模样。
宿景御拿来了些书,吃过饭两人就在病房内的小桌子上刷题。
晚上,宿母请医院在病房内加了一张床给宿景御睡,费修筠睡套房,宿母睡沙发。
费修筠:“我自己一个人睡那么大一张床?阿姨,要不我和学霸睡一起套间的床,你睡外面的床。或者我和学霸睡外面的床和沙发,阿姨你睡套间的床。”
让阿姨睡沙发,他很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我和儿子睡外边,正好方便照顾我家老头子,我个子矮睡沙发也没事,你就是不来,我也不放心睡里边呀。”宿母笑道。
宿母悄悄捏了一下儿子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说句话。
怎么样,也不能让儿子和他小同学睡一张床啊。
自家儿子的心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宿景御:“……”
他怎么记得一开始自己才是被‘蛊惑’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