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灵界，长情对这里的风俗习惯还不是很适应。

他被天帝收在身边三年，天帝却一次都没用过他。

一开始长情还有些担心，后面基本就无所谓了。

直到两天前，天帝亲自召见了他，并在他体内种下死时蛊，要他随时监视灵界的一举一动。

长情不是没想过混进掌握灵界核心情报的隐世宗门，可他们行踪不定，收徒也不对外公开。

长情连与他们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一个目标下手。

终于在来到灵界的第四日，他打听到祁仙宗那位慕云仙君会下山历练一段时间。

这对长情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就算不能进到隐世宗门，能进祁仙宗也是很好的。

他可打听全面了，这个祁仙宗虽然仙力比不上隐世宗门，但在灵界各大普通宗门中，至少能排进前三！

躲在巷口后面的长情暗暗搓手，随即悄悄探出头去，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在外面繁华的街道上来回逡巡。

不多时，一道宛若神祇般的白衣身影，缓缓映入他的眼帘。

男子一袭广袖流云仙袍，五官清俊，肤色白皙，如同雪中美人。

墨色长发简单挽起，用一根白玉发簪固定，身姿清瘦修长，仿佛被风一吹，身子便摇摇欲坠。

长情远远看着，修长睫毛轻轻眨动，不自觉想要走近，再多看几眼。

一股肉包新鲜出炉的香味飘来，离得近了，他看见那白衣男子停在一个孩子身前。

那男孩好像受到莫大的委屈，一边擦着眼泪哭，一边断断续续像是在告状。

白衣男子俯下身，蹲了下去。

他宽大的衣袖层层叠叠，如云团般落于地面。

长情正看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一旁包子铺老板杀人的眼神。

“喂，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赶紧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头顶落下一道冷硬的声音。

长情如梦初醒怔怔抬头，接触到老板不善的目光后，他本能放开扒着老板铺子的手，忙退开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您继续、继续！”

长情稍稍弯下腰，双手合十，余光朝白衣男子看了一眼，紧接着对老板陪笑道。

老板冷哼一声，两只手朝他赶了赶，像是挥苍蝇一样把他挥开了。

长情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老板是把他当成没钱吃饭的乞丐了。

来不及多想，眼看白衣男子正要往东大街而去，长情找到一处掩体，也悄然跟了上去。

白衣男子在某个茶馆前停下，与身后跟着的弟子一起走了进去。

如果他要是直接冲上去对慕云仙君说做他徒弟，他会答应吗？

长情细细琢磨了下，很快沮丧的得出结论，对方答应他的概率恐怕比他中灵石的概率还要渺茫。

一般像这样受世人尊崇的仙君，身边都不会缺弟子。

不能做弟子，那怎么办？难道要他去给人家做后勤？

虽然起点低了些，但努努力翻身混进去应该不算太难。

正思索着，长情已经坐到离白衣男子近一点的空桌前，他不敢距离太近，否则被看出端倪来就麻烦了。

长情跟做贼一样，时不时朝斜对面的白衣男子瞄一眼，等对方有所觉察的时候，又飞快收回目光。

以此往复，直到他头顶忽然罩下一片阴影，店小二询问的声音传来。

“客官，要来点什么？”

长情心头猛然一震，匆匆回神，下意识拿手挡住侧边脸。

“咳咳，常规几个小菜就好。”说着，生怕对方无意中又来打扰他，干脆拿出一颗上品灵石塞到对方手里。

完后不忘催促：“不用找了，快下去吧。”

店小二瞳孔缩了缩，笑得如阳光一样灿烂。

“好嘞，客官您稍等。”

好不容易打发掉店小二，长情悄悄转过脸，好在斜对面的白衣男子没什么异常，依旧在跟门下弟子说着话。

要不要去？

长情头一回陷入纠结复杂的情绪之中，自我调节许久，终于，他手握成拳，暗暗给自己打气。

搏一搏，兴许人家慕云仙君就是看对眼了呢！

长情屁股刚离开座位没一会儿，只见不知从哪冲出来一个人，径直往白衣男子这边跑。

白衣男子疑惑地看过去，只见那个人在白衣男子这桌前停下。

“噗通”一声，那人径直对着慕云仙君跪倒。

“仙君，请您收我做关门弟子吧！”

那人中气十足，声音可谓是不小，整个茶楼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纷纷朝白衣男子这边侧目。

长情亦不例外，看到那人飞奔过来的时候，他便怂怂地坐下去，悄然观察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白衣男子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摇摇头。

“我不打算收徒。”

那人被白衣男子当面拒绝，沮丧地离开了现场。

这也彻底浇灭了长情主动上去找人家收徒的勇气。

没办法，长情轻轻叹了口气，菜还没上来便起身，默默往外走去。

然而长情没注意到的是，他叹息的时候，斜对面一道目光忽然落在他的身上。

慕云凝望着那道缓缓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仙君？”

其他弟子只顾埋头扒饭，只有其中一个人，敏锐察觉到慕云仙君的异样，好奇问了一句。

慕云摇摇头，紧接着收回目光。

长情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脑子里不断琢磨着怎么接近这位纤尘不染的慕云仙君。

走着走着，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脚。

长情低下头，发现是一个老乞丐。

老乞丐一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腿，另只手则拿着一个空碗，不断端起放下，意思非常明显。

乞丐……

长情脑中灵光一闪，激动得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