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何时吻着吻着睡过去的还颂也忘了,但他知道这都是赵云期的心机。明明说好了先接吻再做。爱的,但他刚骑到那人身上,人家就说他困了,于是他期待了一整天的“深入交流”只能作罢。
没办法,舟车劳顿确实如此,也怪不着谁。
这一夜,阔别不算已久的两个人紧紧抱着就没松过,赵云期是第一个说自己困了的,但等还颂真的睡着了之后,他又成了失眠的那个。
他穿着还颂给他买的睡衣,睡着还颂给他铺的床,怀里还搂着还颂,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他这一辈子值了。
他想起十几年前跟家里决裂那天,那天的雨好大,蚯蚓无处栖身都从土里爬了出来,但最后却被人踩扁,踩烂,甚至比不上鞋底沾的泥巴。
他那个蛇蝎心肠的继母和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就是那天进了他家的门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他早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天的场景了,他只记得当时他那畜生父亲派了一众保镖把他摁在地上,然后当着他的面亲自把那对母子迎进了家门。那天,他的脸贴着地,鼻息里全部都是蚯蚓的尸体散发出来的味道,是那对狗男女的味道。
从那之后,他就再没有踏入过那扇大门了。直到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后的一天早上他莫名从一个陌生男孩儿的床上醒来。当时那个男孩儿哭着跟他说不用他负责,但希望他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被什么人什么时候扔来赵云期床上的。
后来他给了那个男孩儿很厚一沓钱,然后冲回了那座别墅——那对狗男女的别墅,那个住着给他拍了艳。照的亲弟弟的别墅。
当时的场景林烁一点都不敢回忆,因为当时满地都是血,满地都是牙,赵云期把那个人拉出大院后就是要了命的打。那天,那个人掉了一口的牙,断了四根肋骨,甚至还差点掉了一个眼珠。这完全是可以坐牢的程度了,但赵云期那畜生父亲却莫名帮他摆平了,甚至他的妖精后妈竟然也没有反对。或许是反对了的,只是没成功而已,因为后来林烁才从老太太那里知道,赵云期的那个弟弟,根本不是他老子亲生的。
……
“赵云期,你睡不着吗?”还颂翻身的工夫突然醒了,他睁开眼看了一下赵云期,发现那人眼睛睁着,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那人还是那个状态,呆愣愣的。
“嗯?”赵云期偏过头,“没有。”
“那怎么还睁着眼睛?”还颂说着摸了摸赵云期的脸,这一摸就把他的悲伤全部摸走了。
“就快闭上了。”
“......”
赵云期揽着人的腰把人搂紧,然后又在人颈窝闷了一口,餍足道:“我爱你。”
这句突然的表白把还颂说的不好意思了,他扭捏地蹭了蹭人胸口,羞涩问:“干嘛突然说这个?”
赵云期:“没什么,想到就说了。”
“你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把人松开,赵云期又恢复回了刚才的惆怅。
“小颂,我还没给你讲过我妈吧?”
“嗯。”
“你想听听吗?”
还颂把脑袋枕在赵云期的肩膀上又嗯了一声。
赵云期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去,开口道:“我妈……”
还颂的眼睛在昏黄的床头灯下像对玻璃珠,在他的想象中,赵云期的妈妈肯定也和他一样长相姣好,优雅风趣。总之,能养出赵云期这么好的人的女性是绝对不会差的。他无比期待能从赵云期口中知晓那个伟大的女性,但赵云期这人有时候也蔫儿坏蔫儿坏的。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