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你需要思考的是,为什么总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需要被‘处理’的麻烦里。”
他的指责,冰冷而扭曲,却精准地命中了沈清弦最深的恐惧和自责。
是啊,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萧策不会来,不会陷入危险……
眼泪无声地滑落,沈清弦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抖得如同风中之叶。
看着他的眼泪,秦深眼底深处那抹掌控一切的、近乎残忍的满意神色一闪而过。但他表面上,却叹了口气,语气甚至放缓了些,带上了一丝堪称“温和”的语调。
“你的情绪波动太大了。这对你的恢复很不利。”他直起身,按下了沙发旁的一个呼叫铃,“之前的药物看来需要调整。你需要更深度、更稳定的休息。”
话音刚落,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不是之前的医护,而是两个穿着更像保镖的、面容冷硬的男人。他们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直接走向沙发。
沈清弦惊恐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向后缩去:“不……不要……我不要……”
“听话。”秦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冰冷的“关怀”,“这只是为了你好。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两个保镖已经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沈清弦的手臂。他们的力道很大,不容挣扎。
“放开我!秦深!求你……别这样……”沈清弦徒劳地挣扎着,泪水涟涟,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的恐惧和哀求。
但秦深只是冷漠地看着,轻轻挥了挥手。
他被强行从沙发上拖了起来,带向卧室的方向。挣扎中,拖鞋掉了一只,露出苍白瘦弱的脚踝。
就在即将被拖出客厅时,沈清弦猛地回头,泪水模糊的视线死死盯住那个冷漠的身影,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出声,声音破碎不堪:
“你到底想怎么样?!放过他……求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秦深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清弦那副彻底崩溃、哀求得如同破碎玩偶的模样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扭曲的满足感。
他慢慢走近,抬手,示意保镖暂停。
冰凉的指尖,终于落在了沈清弦湿漉漉的脸颊上,替他擦去一滴泪珠。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轻柔。
“记住你说的话。”他低声说,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现在,你需要休息。”
说完,他收回手,眼神瞬间恢复冰冷。
“带下去。”
保镖不再停留,近乎粗暴地将不断啜泣、几乎瘫软的沈清弦拖离了客厅。
秦深独自站在原地,听着那绝望的哭泣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缓缓抬起刚才触碰过沈清弦眼泪的手指,放在眼前,若有所思地看着。
然后,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一场冷雨,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敲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而冰冷的声响。
湖面被雨点打碎,倒映的天空支离破碎。
他端起那杯没喝完的酒,轻轻抿了一口。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一切,似乎又重归“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吞噬了多少绝望的嘶鸣,唯有这片冰冷的湖水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