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午五点,郑心媛回来的时候文谷正在郑心媛的卧室里呆着,女人看见自己女儿的时候有些诧异,按捺的情绪被细节捕捉,迟疑的视线不会乱飘。
“妈妈。”文谷坐在郑心媛屋子里的沙发上,两条腿盘坐着,脑袋平平地抬着,眼睛往上飘着,嘴角说不上情绪。
她能读懂的,郑心媛能读懂的,她当然能读懂,别说是一个母亲,她就算只是出于一个塔罗师她也能读懂。
“你想问什么?还是想知道什么?”
“我为什么没有诅咒?”文谷没有打任何犹豫。
郑心媛鼻尖哼出一口气,嘴角放平了一些自然,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到床上,“又算塔罗了?”
“你也在算,是不是,妈妈?”女孩的视线又回到水平,眼神带着一些懦弱,她又一次在母亲面前露出脆弱,但这不一样。
郑心媛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次不一样。
“我是你母亲。”女人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重复了一遍。
重复的话语是什么时候又说过,好像这些年里她反反复复讲过许多次,她都要忘记这个身份对于她而言有多重要,她对自己的秉持有多重要。
这些年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身份为什么重要?
郑心媛不知道为什么文谷这样突然,她大概知道女孩子去了哪个国度旅行,去了哪个地域了解,那个老太太是不是又讲了什么真相给文谷品味,还是文谷的所谓的喜欢的人又产生了什么误导。
女人皱着眉头俯视离自己有些距离的女儿,她比平常的表情还要乖巧,夺取往常的戾气和弄巧,她这下大概是真相的样子。
往往这样的态度更让她生气在意,郑心媛以为这只是一个不需要加班的平常的下午,而不是被自己的女儿在这里质问逼问,问自己想要隐瞒的事情,别说母亲,就算一个人也觉得诧异。
可女孩子的神情很是委屈,说不上来的难读,她的眼睛还带着冷漠的解悟,亮晶晶的反着光并不会让她忏悔过去。郑心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沉重起来,连对视都成了紧张的前奏,她咽了咽口水,仿佛昨日夜里下的雪花成了雨滴,她知道这次不一样。
“我为什么没有诅咒?妈妈。”文谷重复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