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水层浅浅地激情水花,青绿色的潭底赫然可见,这池潭本就浅水,原有的小瀑也只是填了浅浅一层的水面,足够发出巨大的声响,足够干扰更多的心思,身体和薄水激荡起水花响声,雾气正好能看透屏蔽的方向。
“文谷。”林嫚下意识切换回来语言系统,循着声音的方向去捞跌下去的文谷,女孩子下一秒就径直坐起来,水层恰好弄湿她的棕发,潭底的绿色维护了所有身体上的疏忽,能量似得包裹围绕住所有伤口缺陷。
“姐姐……”女孩子坐在潭里,手机的手电不足以穿透雾气,雨伞歪斜扭转地倒在岸上,雨衣的扣子因为动作的挣扎崩开两颗,衣领除了褶皱并没有湿透。
水滴圆润地把领子润了一圈,湿润只留下痕迹,雾气一般细密的雨滴顺着她的领口和脖颈往上飘去,雾气浓厚地聚成云朵一样的堆积,又从不远的高空全权砸落下来。
林嫚这才知道那不是雾气而是雨水,而是潭水。
这就是文谷说的逆流的雨水,这就是她深入学习神秘学的原因,这就是她苦痛幼年父母挣扎的源头,这就是她送自己水晶的浸润剂。
被这样奇幻的景观吸引注意力多少是人之常情,目光固执地扭回来,雨水打在伸出的胳膊上,啪嗒啪嗒地加着力量让文谷难以站起来。
往前在伸一些,不顾那些雨水再往前伸一些,叫她的名字。
女孩挣扎着拉起来,林嫚才终于关心起来梅丽帮忙叫的救护车,效率总归因为雨水山路耽误,随着上来几个酒店员工帮着把柯渠迈抬下去,抓着自己胳膊的女孩终于颤抖起来。
声音断断续续地又叫了一声姐姐。
“文谷。”
“是诅咒吧,又是诅咒是不是?”声音微弱的穿越耳膜,打断雨水的注视,女人再一次抬起头来看这番没见过的逆流,不知道雨水会不会下一整夜。
“姐姐,我是不是又扯进诅咒里?”
林嫚不敢给答案,她一小时前还是她的女朋友,以为自己不需要再说不知道之类的话,但如今雨水雾气都往身上聚,影响变成因果循环,她只能扶着文谷想让她站稳固些。
如今对她而言不需要用不经思考,心理的幻象不会被现实的表象干扰,她还是没说不知道,她哄着她说话。
“不是,不是你的诅咒,你没有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