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嫚听得一头雾水，但男人颇有眼色站起身来接过了梅丽端上桌的盘子，文谷又给梅丽拉开凳子让她坐下。

早先的猜想被验证，林嫚皱起眉毛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迟疑着参与到午餐桌面里。

柯渠迈倒是擅长聊天，出国探险、留学和商业合作的经验让他多掌握了些许国外的口音，特意用了类似的口音同老太太攀谈，完全不熟悉的两个人在桌上意外聊得紧密。原先作为媒介的文谷就时不时插几句话，尽力做好中介的身份。但更多还是不安分的小动作，稍微驼一点背，伸着胳膊在下面握着林嫚不用叉子的另一只手，小声地同她讲话，给她的姐姐介绍梅丽做的食物。

女人心里的纷扰短暂地被搁浅下来，林嫚接过话茬在桌下慢慢地回应文谷，脑袋一起偏过去小声地贴过去感谢文谷的照顾，鼻尖和上耳廓水平成一条线，对着女孩说自己其实很擅长在桌子上不说话。

文谷一下子瞪大眼睛，手里攥紧了女人的指尖，舌尖砸巴出酸味，“我想你开心，姐姐。”

“不是，薇尔，我一直这样，我知道你在意我，你和你老师多聊聊，我觉得更重要。”

“我是姐姐。”林嫚低下脑袋往过蹭了蹭，“我们聊天的时间还有很多。”

胳膊举起来去用勺子搅拌汤羹，红色浓稠的液体发出浅浅的番茄香气，女孩也放开林嫚的胳膊，但脑袋还是没转过去，反而更专注地和林嫚一起吃饭，眼睛只停留在饭菜和她的姐姐身上。

中间人长久不发话，梅丽投来关切的目光，“早晨你们去爬山了？”

“是的，老师。”文谷把脖子扭过去，手里还用勺子舀着和林嫚同一味道的罗宋汤。

“有去看潭水？”文谷品味出老太太现下嘴里的隐喻，点了点头，又把话题引出去，“下午去山顶看看，夜里回来您不用管我们俩。”

“嗯，给你准备了。”梅丽点了点头，用叉子叉了一块刚刚和柯渠迈聊天间隙切好的鸡肉，红红的罗宋汤只摆给了三个小辈，现如今看来只需要给两个女孩摆放，男人被排除成局外的一者，讲话倒是有趣，这时候才想到问一句三个人的关系。

咀嚼的过程里文谷又把脑袋转过去和林嫚说话，两个女孩凑着脑袋嘀咕了几句，那位叫莱曼的女孩侧着脑袋摇了摇头，又刻意偏过脑袋在文谷的肩膀上靠了一下，表情立马从平淡变成幸福。

老太太笑着把食物咽下去，转过头来问柯渠迈和两人的关系，顺便又放了一块面包到自己的嘴里。

“我和薇尔是少年时候的邻居，算我的妹妹，莱曼是我的妻子。”

男人的手腕挨在桌边，墨镜别在衣服的领子上，后背没挺直，是为了同老人讲话。

口腔里缓慢地运动着加速食物的下咽，咀嚼的同时看一眼女孩子们亲密无间的行为实在是顺眼的事情。

老太太知道这位丈夫大概知晓两人的暧昧，默认还是没当回事，抑或者是其他原因，倒像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