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雨衣沾湿了水滴,脚步走的迟疑,女孩跟着上山的路走,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要不要回去,只是挨着走,顺着往上爬。
一路上不敢伸手出去,生怕被雨水生吞活咽下去,却在走到某处平台的时候不由得伸出手,雨水落到自己握成拳头的手背上,顺着指节的缝隙往下流淌,流过的地方把湿润的感觉刻在肌肤的表面,顺着手背润下去,滴水的声音似乎还能被接收,文谷几乎能顺着水滴的方向找到那滴自己瞄定的雨水,自由落地的圆润又向上飘起,飞到天空的远方。
过程足够缓慢,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才疑惑自己的手为什么握成了拳头。
周身的雨水又降又落又飘又飞,手心的水晶又闪又澈又碎又模,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握着这块水晶的?从昨天夜里开始占卜抽卡的时候,还是从昨天睡觉的时候就开始,还是从得到这块水晶的瞬间就开始握在掌心。
雨滴的声音有些吵闹,液体砸到晶体的平面,把磨平的碎屑洗劫一空,带着灰尘往远处飞,她又跟着雨水的方向再一次流淌起来,朝着走了两步,到了拐弯处几乎不需要犹豫,朝着雨水回溯的方向慢步的走,却又停下来。
她想起来昨天夜里抽的那张牌,手心的水晶沾染了自己本来的温度,把原有的寒冷打磨光洁,握在手里几乎要消失。女孩停在路上用手去感受,用心去体味,答案被酝酿出来因果,成长的故事变成家庭背景的渊源。
用力收了收手心的坚硬,她抬起头却不知道该去哪个方向,脑海中的指引骤然消失,梅丽却恍然出现在她的视线。
老人穿着雨衣,喊了一声她女孩,朝着她走过来。
“下雨了吗?”文谷这话说的很没道理,她若不是穿戴着雨衣雨靴早成了落汤鸡,她若不是知道下雨早不会穿戴整齐。
“是,下雨了。”老太太点点头,带着文谷下山往酒店走。
一路上很是安静,文谷没有问梅丽关于这场雨的更多,滴答的声音本应该把两个人都弄得慌乱,但两个人好像都心知肚明似的,没多提一句额外的话,一路回了屋子才张口。
“想跟我学塔罗吗?”
“嗯。”
文谷知道自己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就顺着梅丽的话答应下来,她几乎知道梅丽一定会给自己答案,她也需要并渴求这一份答案,她记着昨日夜里抽到的那一张牌。
不需要犹豫,文谷对着这张逆流的雨水倾盆,她只需要跟着信念和指引前行,沿着边缘探索多余的雨水。
她迫切地需要这样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