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完成约定,现在该某些人兑现自己的承诺了。”苏娆提醒道。
慕风就这般望着苏娆,苏娆眼神并不闪躲,无形的暗潮在这短短数秒中交锋。“易容之术并无文本,全部在我心里。只得劳烦大小姐取来纸笔,我当下默出便是。”
男人边说边坐了下来,单手撑着下颚,好整以暇地望着苏娆。
苏娆挑眉再无多余表情,只是抬手击掌唤人。她怎会做这供人使唤之事,若她乖乖就范,就不是她苏娆了。然而,那本该随时隐在她附近的少年今天并未按着苏娆心意出现。
“看来,今日您那条听话的忠犬不在呢。”慕风在一旁淡淡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娆抬眼望着对方。
少女还未听到男人回答时,二人口中之人正从外面匆匆而来。
“到处闲逛,你以为这是在凭虚山庄?”苏娆望着云锦然责备道。
少年原本略显匆忙的神色,在看清屋内二人后,瞬间隐去了所有情绪。
“锦然不敢。”只是十分冷淡恭顺的回应苏娆的训斥。
“去给鬼使大人上好笔墨。”
“是。”
“等等。”一直未做声的某人突然打断了云锦然的动作。
“大小姐怎么不问问他去了何处?为何进门时神色如此匆匆呢?”慕风好似一只隐在粘稠夜色中的狐狸,微眯着眼睛舔舐着利爪。
“我对他的行踪并不敢兴趣。”
“哦?难道不是您早已看出他的异样,只是碍于在下,所以避重就轻罢了。”慕风嘲讽道,
“既然你清楚,就赶紧离开。我才好关起门来训狗不是?”已被对方识破,那苏娆自是不介意更坦白一些。
慕风倒是未料到苏娆能如此直白,但看云锦然面色丝毫未变,想来这主仆二人已是对这种相处模式习以为常了。
“大小姐真是见外,你我相互博弈几个来回,关系早已不比旁人,在下又如何是外人?”慕风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调笑嘴脸。
“是内人。”随着男人身形贴近,这暧.昧的话语带着一丝热浪,漫过少女耳畔。
苏娆面色无异,她早已习惯对方孟浪轻佻的下贱样子。但立在对面的云锦然却忍不住收紧了袖中双手。微抬的双眼死死盯着二人相贴的身影。
苏娆厌烦地推了一把挨近自己的俊脸,慕风的脸被那素手推搡着偏向一边。堂堂幽溟鬼域的鬼使被一个小姑娘这般轻慢对待倒也不恼。
只是抬手抚上自己侧脸,好似在回味方才葱根玉指的触感。
“还不走?”苏娆已然有些失去耐心。
“自然是走的,但他得同我一道。”慕风猿臂轻抬,直指对面的云锦然。
“他是我的人。”苏娆虽不知对方在耍什么鬼把戏,但此刻云锦然作为唯一的自己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与之分开。
“勾结叛教余孽,意图不轨,这个理由够不够啊?”慕风言语间已带了肃杀之气。
苏娆并未被这顶大帽子扣的慌乱,只是轻描淡写道:“何出此言?鬼使大人可要拿出证据来才好。”
“证据?”男人缓步向着云锦然行去,绕着对方如同野兽一般嗅闻起来。
“麝香、牛黄,如此珍贵的药材,你从何而来?”
“我并不清楚你说的这些药材。”云锦然冷然道。
“尊上的解药中缺的正是这两味,而我派出之人迟迟未归,你的身上又沾染了这两味药的气味。你想告诉我这都是巧合么?”慕风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柄。
“我只是跟着你安排的仆人去药室取了些调理身体的药材,小姐不喜我身体孱弱,所以我需要快点恢复。仅此而已。至于其他药材得味道,也许是药室沾染。”云锦然完全不为所动。
“如此说来,幽溟鬼域本就有解毒之物,还派出人马去寻,难道鬼使大人是有旁的心思?”少年在苏娆身边颠倒黑白的功夫也是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