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鼎突然发威,暂时抵住灰暗巨手。
但灰暗能量依旧不断侵蚀鼎身幽光,发出滋滋声响。
萧澜绝微微偏头,“看”向那尊古鼎,灰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更深的贪婪。
“九幽鼎……不愧是幽族圣物。”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
“可惜,你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力量。”
他并未立刻加强攻势,似乎在等待,想看云清歌还有何手段。
云清歌趁这瞬息喘息之机,毫不犹豫地取出了那枚长命锁。
锁身冰凉,非金非玉。上刻的幽族火焰图腾,与她手中的幽令、九幽鼎上的图案同源,只是更加小巧,显然是为孩童所制。
太后说,这是那位失踪的嫡皇子——宇文昭的随身之物。
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锁中。
起初并无异样。
但当神识触及火焰图腾核心的刹那——
长命锁猛地一热。
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幽族血脉波动,自锁中残留的气息中被引动,与她自身血脉产生了轻微的共鸣。
这锁……果然与幽族有关。
那位皇子,身负幽族血脉?
就在这共鸣产生的瞬间——
异变突生。
她储物法器中的那枚古老幽族令牌,竟自行飞出,悬浮半空,与长命锁遥相呼应,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乌光。
更令人惊讶的是,下方那正在侵蚀金銮殿的灰暗巨手,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纯净的幽族气息吸引,动作猛地一滞。
灰暗能量的流转,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萧澜绝那一直冷漠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是惊疑。
与一种难以掩饰的厌恶。
“幽族嫡血的气息?”
他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源自本能的排斥与杀意。
“这世上……竟还有残留?”
“难怪那老东西临死前,还念叨什么‘正统’……”
“原来如此。”
云清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萧澜绝对这纯净的幽族血脉,似乎极其厌恶,甚至……忌惮?
因为死门之力与幽族生门相克?
还是……另有隐情?
长命锁与令牌的共鸣,越来越强。
最终,令牌射出一道乌光,注入长命锁中。
锁上火焰图腾骤亮,投射出一幅模糊残缺的地图虚影。
地图非当世任何已知地域,山川古怪,中心标注着一个清晰的火焰图腾,似是一处隐秘的幽族聚居地,或祭坛的方位。
同时。
一段极其微弱的、带着孩童哭腔的意念碎片,顺着共鸣传入她脑海:
“……娘亲……疼……”
“黑……好多锁链……”
“……哥哥……救我……”
信息残缺。
却透露出巨大的痛苦与恐惧。
那位皇子,不仅被送走。
更可能……被囚禁在某处,遭受折磨。
云清歌心中一凛,强行记下地图方位,迅速将长命锁与令牌收回。
共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