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地宫异变,澜绝出关
云清歌摄政,已过半月。
朝局渐稳,民生稍复。
但地宫方向那层诡异的灰黑力场,始终如阴云悬顶,笼罩京城,也沉沉压在云清歌心头。
她每日皆以神识远探。
力场依旧坚固,隔绝一切窥视。其内气息混杂——死寂、怨毒、疯狂,与那股吞噬一切的灰黑能量交织翻涌,仿佛在孕育着某种极其可怕之物。
萧澜绝的气息并未消失,反而日益壮大。
却变得异常陌生。
甚至……非人。
期间,她曾尝试以幽族令牌,引动遗迹之力,试探性冲击力场。
结果如石沉大海。
仅能激起力场更剧烈的波动,无法撼动其根本。
这份无力感,让她心中的不安,日益滋长。
这一夜,月隐风急。
云清歌正在偏殿修炼,心念骤动,猛地睁眼!
地宫方向,那股稳定了半月之久的排斥力场,毫无征兆地……
剧烈波动!
仿佛内部正爆发着某种激烈的冲突!
灰黑色能量再次变得活跃,甚至透出力场,致使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一声压抑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嘶吼,隐隐传来。
紧接着——
力场光芒,骤然大盛!
随即,又急剧收缩!
如此反复数次,光芒明灭不定,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心跳。
最终。
猛地归于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那平静,比之前的波动更可怕。
如同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火山爆发前死寂的深渊。
云清歌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地宫入口上空。
凌空而立,凝神望去。
笼罩地宫的灰黑力场,依旧存在。
但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
质感,也变得更加……粘稠。
如同一颗巨大的、正在缓缓搏动的黑暗心脏。
力场散发出的排斥力,并未减弱。
反而增加了一种针对生命本能的厌恶与吞噬感。
萧澜绝……
他成功了?
还是……失败了?
他到底,变成了什么?
就在云清歌全神戒备之际——
那粘稠的力场表面,忽如水面投石,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依旧是轮椅。
依旧是墨老在后方推扶。
但此刻的萧澜绝,与半月前,已是判若两人。
玄墨王袍依旧。
脸色却不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玉石般的冷白,隐隐泛着金属光泽。
那双空洞的眼眸依旧无神,但偶尔开阖间,竟有点滴灰黑色的流光,如深渊漩涡,一闪而逝。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的气息。
不再是单纯的死寂与锋锐。
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恐怖的混合体——冰冷依旧,却多了一种吞噬万物的虚无感,以及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执掌轮回的古老威严。
他的修为……
云清歌竟已完全看不透。
仿佛与整个地宫,与那力场,甚至与更深处的死门,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