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辇上,宇文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
那抹强撑的狞笑,僵在嘴角,化为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空中那道身影,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云清歌的目光,缓缓转动。
最终,落在了中军那架明黄龙辇之上。
落在了宇文翊惨白如纸的脸上。
“宇文翊。”
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
她身影一晃。
如同瞬移。
无视下方溃乱如蚁的军队,无视那些惊骇欲绝的目光。
下一瞬,已直接出现在龙辇正上方!
凌空而立,俯视而下。
“护驾!快护驾!!”
宇文翊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后缩去,狼狈不堪。
他身侧,数名金丹期的幽冥阁长老与影卫头领,虽肝胆俱裂,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冲天而起。
各色法宝光芒亮起,杀招秘术,尽数轰向云清歌!
“冥顽不灵。”
云清歌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
袖袍,随意一拂。
轰——!
一股磅礴的暗金色丹火,自她袖中席卷而出!
如同焚天烈焰,瞬间将袭来的所有法宝、灵光、秘术,吞没、焚尽!
火焰去势不减,将那几名金丹修士,也一并吞入其中!
“啊——!”
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丹火掠过,散去。
空中,只剩下几缕焦黑飞灰,随风飘散。
金丹修士,在她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龙辇周围,残余的护卫彻底崩溃,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云清歌缓缓降下,踏在龙辇残存的框架上。
一步步,走向瘫软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宇文翊。
“不……不要杀朕……”
宇文翊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严,只有摇尾乞怜的绝望。
“朕是天子……朕可以给你一切……权势、财富、功法……什么都行!饶朕一命!”
云清歌停在他身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天子?”
她轻轻重复,语气讥诮。
“你也配?”
她抬起手。
指尖,一缕暗金火焰,静静跳跃。
对准了宇文翊的眉心。
宇文翊瞳孔骤缩,恐惧凝固在脸上。
就在火焰即将离指而出的刹那——
异变陡生!
宇文翊腰间,那枚他一直贴身佩戴的、封印着先帝残魂的玉佩,猛地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光!
一股怨毒、疯狂、却依旧带着帝王威严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贱婢!”
“安敢伤朕皇儿——!!!”
一个完全由粘稠血光与浓烈怨念凝聚而成的扭曲虚影,自玉佩中悍然冲出!
赫然是先帝——宇文铎的残魂面容!
虚影面容狰狞,一掌拍出!
血光滔天,威势赫然也达到了金丹后期!
云清歌瞳孔微缩。
拍向宇文翊的手掌瞬间回转,暗金丹火汹涌,一掌迎上!
轰——!!!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
狂暴的气浪炸开,本就残破的龙辇彻底粉碎!
木屑金箔,漫天飞溅。
云清歌身形微微一晃。
那先帝虚影,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死死挡在宇文翊身前。
“父、父皇!”
宇文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躲到虚影之后,声音带着哭腔。
“没用的东西!”
先帝虚影怒骂一声,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云清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贱婢!朕纵然魂飞魄散……”
“也要拉你……陪葬!”
云清歌缓缓站直身体。
看着眼前这由残魂怨念凝聚的“父子”,眸中寒意,更盛。
“正好。”
她周身暗金火焰,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加炽烈。
“送你们……”
“父子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