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皎说完,倏地上前,迅速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落了一个吻。谢淮始料不及,愣在原地,回过神,眸子一暗。
沈皎见好就收,刚移开唇。谢淮修长的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纤细的脖子,吻住她的唇。起初他的动作还怜香惜玉,到最后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
今日一别,少说得有五六日不能相见。仿佛要将这几日的思念补上一般,他开始吻得又凶又急,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深入,探进其间辗转纠缠,引她一起沉沦。
沈皎也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未曾挣扎,阖上眼睛,任由他掌控着她,在她唇间攻城略地。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那只在她脖间的手,才松了力道。
沈皎身子发软,胸脯起伏着。睁眼时,唇上覆着一层潋滟的水光,有些刺痛,微微泛肿。
谢淮平复呼吸,望着她的唇,自责道:“疼不疼,抱歉,我有些没忍住。”
“不疼。”沈皎戏谑道:“原来世子竟这么经不住撩。”
谢淮闷声道:“只对你这样。”
翌日,暗卫将箱笼抬上马车绑好。沈皎披上大氅,带着春桃等人出了府。没见着谢淮,听下人说,他一大早便被宫里来人请进宫了。
沈皎目光一转,看到立在门口的福管家,便上前郑重行了一礼:“多谢福叔这段日子的照料。听下人说您有痹证,这是我前几日特意去医馆求来的药酒,还望福叔收下。”
福管家忙接过药酒,哽咽道:“沈姑娘这是做什么,折煞老奴了。这都是老奴该做的,只要您和世子好好的就成。”
福管家看着沈皎越看越满意,喟然叹息,他们世子以后也有人关心照顾了,世子的眼光可真好。
沈皎笑着应下:“好。”
一行人坐上马车,马车在暗卫的护送下,缓缓驶离国公府。
凉州大营。
一个浑身浴血的兵卒,惊慌失措地跑进帐内,向站在舆图前威而不猛的中年男子禀报军情:“将军,突厥又要再次出兵了,我们的粮草已经快见底了,朝廷若再不运粮来,我们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林御看了一眼舆图,“守不住也要守,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敌人拿下姑臧县。姑臧县一旦被攻下,大周就相当于被突厥撕开了一道口子,京城就彻底暴露在了突厥的铁蹄下岌岌可危。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再撑一撑,朝廷已经命人运粮过来了。”
“是。”
数日后,临近凉州的一处荒村。一个七八岁的女童汲完水,迎着灰蒙蒙的日头,正吃力地提着快比她腰还高的木桶,一步步艰难地往回挪。
杂草丛生的破屋前,一个面庞瘦黑透着死气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水。女童刚走到跟前,他便如饿虎扑食般从屋里窜出,一把推倒女童,夺过水桶,死死抵在怀里,仰起头往口里灌,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女童艰辛打来的水被抢走,委屈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阿城看到这一幕,愤怒地扔下马缰,翻身下马上前,拔出左腰上的佩剑,架在男子的脖间,冷声道:“这么大个人,连小姑娘的东西都要抢,把水桶还给她。”
身旁的暗卫见状,也随之下马,扶起女童,将沈皎分给他们的糕点从怀中取出,给了女童一块,柔声安慰着她。
女童接过糕点,泣声道:“谢谢哥哥。”
男子吓得面如土色,慌手慌脚地归还了水桶,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好汉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阿城将人一脚踹倒在路边,沈皎听到外面的动静,从车下走下来,来到女童身旁,拿出帕子,俯身为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别哭,没事了。”
女童吃着糕点,“谢谢姐姐。”
沈皎看到女童便想起了已经分别多日的丫丫。见女童比丫丫年纪还小许多,喜欢吃这些糕点,又让翠蕊拿了些过来,递给她,温声问:“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父母呢?”
女童闻言,神色恍惚,半晌才开口,声音又渐渐染上哭腔:“我爹爹上战场了,娘亲生病在家,我只能一个人来汲水。”
问了女童水井所在,沈皎随即让阿城提起木桶去前方帮女童汲水。
翠蕊道:“姑娘,天马上要黑了,今晚我们不如在村子里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明日再进城。”
沈皎点了点头,也正有此意,前些日,她和春桃几人分别后。又倍道而行,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月的路程,一路迎风冒雪,终于回到了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