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人在意，道无节还是被人带了下去，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见到季乘风了。

楼子宥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沉着一块大石头，他仔细检查过每一个死者的身体，却都没能找到什么线索。

都是很常见的武器，也都是很常见的招式，若是从这方面筛选，大半个魔族都要被抓起来。

一直在旁看着沉默不语的季乘风突然开口：“不是他。”

“什么？”

“不是道无节，他从不做这种事。”

楼子宥忍不住笑道：“你才认识他几天？就这样……”话音戛然而止，笑容与血色也瞬间从楼子宥脸上褪去。

不对！

这个人是——

“你是魔祖？”楼子宥几乎要召出自己的本命剑。

可是不行，身体是扶摇的，这具身体是扶摇的！

“你将扶摇怎么了？”楼子宥厉声质问。

季乘风极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疑惑歪头，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小名？”

“扶摇？”楼子宥难以置信，面前的人竟还是扶摇吗？

季乘风无比困惑，眼神也有些空茫茫。

楼子宥瞬间放松，这的确是扶摇没错，却还是很奇怪：“你认识道无节很久吗？为什么那样说？”

“不久，但感觉他不会做这种事。”季乘风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越发信任自己的直觉。

楼子宥顿时松了口气，笑着说：“是大师兄和我说的，也就是你师父，我之前说过的，我们前段时间还一起喝过酒呢。”

季乘风若有所思，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又问他：“接下来怎么办？要找凶手吗？”

“当然要找，扶摇来帮我吧。”楼子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季乘风没有甩开他的手。

很奇怪的，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季乘风反复确认，他以前的确没见过楼子宥，可和楼子宥在一起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感觉却一波又一波涌上来，令他下意识放松戒备。

奇怪，他明明是来魔界复仇的……

好奇怪啊，他对魔尊不反感就是了，为什么会有种本能的亲近？

检查过死者的情况，也确定过周围魔族的口供，便基本可以断定四人出事的时间。

“的确是道无节进入水牢之前。”楼子宥说到这里下意识朝季乘风看了眼，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季乘风却再次摇头：“不是他。”

“就连付大斧都没这么强的实力，总不可能是我亲自出手吧？”楼子宥很苦恼，他们魔族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高手？

会不会是外来的？楼子宥又开始调查其他魔族，询问他们最近有没有遇到陌生面孔。

总而言之，最后调查出来的陌生面孔只有一个——季乘风。

季乘风眨巴眨巴眼睛。

楼子宥苦哈哈摇头，完全不可能。

他了解季乘风，他虽然是来魔族复仇，但冤有头债有主，绝对不可能突然对四个陌生的魔族出手。

就在楼子宥一筹莫展之时，门外却突然传来哄哄嚷嚷的声音。

“外面发生了什么？”楼子宥随意召了个魔族过来。

魔族偷偷看了季乘风一眼，小声说：“大家都在说，我们魔界以前都没有出过问题，这个人族一来就出事了，说他是人族的奸细，希望尊上能处置他。”

“啊？”季乘风明显一愣。

楼子宥顿时不爽起来，小扶摇是不是奸细他能不知道吗？顿时不爽地走了出去。

魔尊走出大殿，所有魔族便都压低了音量，渐渐地没了声音，却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你们怀疑季乘风？证据呢？”

众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魔族说：“他是来魔界复仇的，他亲口说的。”

立刻又有魔族补充：“他来之前，我们魔界从来没出过事。”

甚至还有魔族建议：“尊上，就算我们没有证据，他不过区区人族，只要将人抓起来严刑拷打，他一定会将阴谋都交代清楚。”

愚蠢！

楼子宥简直没眼看，魔祖教化这么多年，他又教化这么多年，怎么这群魔的脑子还是直来直去？说的话一听就很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