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子宥无语的同时又有些许雀跃,复仇,嘿嘿,复仇,师兄是为了他来的。
为了他,师兄竟然敢闯魔界,原来师兄这么在乎他。
盯着那双执着的眼睛,楼子宥又上前几步,故意让季乘风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分/身嘛,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怎么也有三分像,师兄认真看肯定能认出来。
他故意往前凑,迎来的却是对方坚定的本命剑。
没、没认出来?
楼子宥的心“咔嚓”碎成两半。
“我要复仇的对象是付大斧。”季乘风没有直接动手,他并非要挑衅魔界,更不希望和魔尊开战。
“为谁复仇?”楼子宥被气笑了,明明是为他报仇,现在却认不出他?
仔细看看啊,他和楼明砚明明那么像!
季乘风蹙眉,不知为何,明明是素未谋面的魔尊,他却天然带了三分好感,对方问便答了:“我有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道侣,我很喜欢他,想和他共修大道,可他被付大斧杀死了。”
声音哀婉落寞,就连眼尾都垂下来。
楼子宥的心也是一酸,师兄在为他伤心难过,明明下山的时候还是那样冷淡,明明大师兄说他不懂情感,此刻却真实地在为了他难过。
“你……回山了吗?”
季乘风感觉奇怪,但还是回答:“我从沧浪山而来,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管复仇是否成功,都不希望牵连到师门。”
“我们可是魔族,又不是什么正道,你说这话是不是欠考虑?自报家门就别怪我们率兵打过去了。”道无节从旁插话。
“退下!”楼子宥喝斥。
道无节撇撇嘴,却还是老老实实闭嘴退后。
“我相信你。”季乘风认真地盯着楼子宥。
楼子宥更心酸了,相信他,师兄竟然选择相信他。
没有认出他,却还是对他有着天然的信任吗?
“其实我……”
“朔雪!”银色的流光。
一把银枪在手,左护法付三千赶到,带着凛冽的杀机狠狠一枪朝季乘风挑去。
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付三千的隐匿手段又强,一时之间甚至就连楼子宥都没能察觉,等他察觉后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枪尖直指季乘风胸口,即将刺入他的心脏。
比楼子宥更快的,比季乘风反应更迅速的,是一只布满了黑色鳞甲的手。
可赤手空拳对上神兵利器,即便长满鳞甲也还是擦出血来,黑色的血液越流越多,却硬生生在枪尖刺入季乘风胸口前被他停住。
付三千表情错愕地看着拦阻住自己的道无节,一没想到他会出手阻止,二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拦下自己,毕竟在所有魔族眼中,右护法道无节都只是个凭借资历上位的浪荡子。
“谁准你出手的!”楼子宥大怒。
凌厉的攻击狠狠抽在付三千身上,付三千被打翻在地,银枪更是摔到了一旁。
由始至终,季乘风都未来得及反应。
“尊上!”付三千难以置信地起身,“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下去,“他……他用剑指着……”
“尊上都没生气,你倒是生气了?”道无节凡是有能踩他的机会就绝不会放过,立刻朝楼子宥进言:“尊上,我看他根本就不尊重你,竟然擅作主张!”
付三千想要辩解,却虚弱地根本说不出口,整个人更是被道无节的屁股一怼,才要跪在地上的姿势顿时又被撞翻。
楼子宥懒得理会他们,焦急地握住季乘风的手问:“没事吧?有伤到吗?”
季乘风摇头,虽然他没来得及反应,但的确也没有受伤。
“抱歉,让你在魔界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这样好了,我先给你找个地方住,然后慢慢找付大斧,可以吗?”
季乘风立刻想拒绝:“不必……”
可楼子宥却不管不顾拍板:“就这样说定了。”
季乘风怔怔地看着楼子宥,握着剑的手更紧了,却似乎是对楼子宥实在无法下手,最终只能收剑默许。
楼子宥则松了口气,兴奋地搂着季乘风的肩膀走进自己的大殿,想要在自己的魔宫中给他收拾个房间。
手被用力扯下来,楼子宥又厚着脸皮揽上去。
再一次被扯下来,再一次揽上去。
直到季乘风表情越来越冷,甚至隐隐透出杀意,楼子宥这才像是没事人一样松开手,再不敢去亲近了。
两人离开,道无节则笑嘻嘻地蹲在付三千面前,明目张胆看他的笑话。
付三千大怒,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冷道:“你没看到那个人用剑对准尊上吗?”
“看到了,但尊上不介意。”
“保护尊上是我们的职责,你根本就是在玩忽职守。”
道无节“啧”了声,慢悠悠站起来无奈地摇晃自己的脑袋,语气嘲讽:“付三千,你是不是从来就不懂职场?”
付三千的眼神变得迷茫。
“自己的看法不重要,一切要以老板为主,只有哄得老板高兴了才能有升职加薪。真是个土鳖,和你这种没聆听过魔祖教诲的人没话说。”道无节摇晃着脑袋,优哉游哉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