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
估计就和鸡一样,也会被交给陶大去卖。
陶苗苗有点沮丧地想,如果我是美食博主,会做美食就好了。
支个摊子去镇上卖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可惜,想想前世拿手的泡面加鸡蛋,陶苗苗只能死了那条心,另作打算。
时间悄悄溜走,大姐定亲以后便安心绣嫁妆,陶苗苗接下了浣洗和灶前的活计。
天好的时候去山里头拾些柴火回来,趁机去陷阱和山洞溜达一圈。
从寒冬到春末,猎物都抓到几回了,那人却再没回来过。
陶苗苗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儿,无奈地吐槽。
“我这救的不是蛇,是狐狸,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她彻底放弃了依靠那人的想法,像往常一样背起柴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苗苗,过来。”
才刚放下柴火,便听见大姐站在屋前柔声唤她。
自定亲以来,大姐的境遇好了许多。
托赵家送来的粟米的福,这几个月来,就连陶苗苗碗里的饭食都浓了一点。
大姐更是吃上了和陶大陶二一样的伙食。
这般养着,大姐就如那受了春雨的禾苗,短短几月便换了模样。
她头发变得有光泽,脸颊上生了一点肉,手上的茧子也消了许多。
整个人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说来,这事还得谢一嘴陈媒婆。
陶苗苗记得很清楚,大姐刚定亲没多久时,活计虽然少了,吃得却没什么变化。
是陈媒婆溜达过来,和陶奶奶一顿嘀咕,第二日才有了变化。
待年节时,赵家来人。
领头的婶子惊异于大姐的变化,次日又送了许多粟米过来,还替赵家夫人带话,谢过陶奶奶。
自此,大姐的饭食彻底达到了家里的最高水平。
有赵家送来的粟米顶着,目中无人如陶林陶沐,近来对他们这个默默无闻的大姐,都客气亲近了许多。
但,陶杏儿还是最喜欢陶苗苗。
最喜欢这个,日日去河边接她,省着口粮送给她的小妹妹。
陶苗苗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几步走到陶杏儿跟前。
“大姐,你唤我?”
陶杏儿点了点头,白净了许多的脸上露出浅浅梨涡。
她像往常一样摸了摸陶苗苗的头,“明日,我便要出嫁了,今晚,待母亲走后,你陪我,好不好?”
陶苗苗激动地点点头。
年节过后,陶家小院新起了一间小房子。
房子一起好,陶杏儿便另住了过去。陶苗苗已经许久没和她一起睡了。
夜里,陶杏儿的屋子也烧上了暖暖的炕。
陶苗苗窝在她身旁,想到她明日便要去别人家里,往后这样的日子再不可得,不舍地抱紧了她。
陶杏儿想到未来,紧张又期待,也是了无睡意。
两姐妹絮絮叨叨,直至三更天方才歇下。
昏昏沉沉中,有喜乐声渐渐靠近。
拖长的唢呐声划过耳膜,陶苗苗睁开双眼,却见大姐不知何时起的,早已妆扮完毕。
她娴静地坐在妆台前,如水的目光看过来,让陶苗苗有种身在梦中的飘忽感。
周遭炫目的红色像把她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陶苗苗愣愣地看着她被盖上盖头,被人搀扶出去。
直至陶杏儿迈出门槛,陶苗苗方才如梦初醒。
和陶家众人聚在小院门口,一起看着陶杏儿坐上花轿,渐渐远去。
喜乐远去,花轿在道路那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缩成一个小黑点,直至不见。
平日里,只挂心儿子的陶二嫂,今日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陶杏儿的回门宴在三日后。
已经梳着妇人发髻的陶杏儿面色红润,眼波流转间对夫君满是情意,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娶到的夫人远比相看时好,今日的赵郎君看起来也面色柔和,眼角犹带几分喜意。
陶苗苗松了一口气,看来,大姐过得还不错。
饭后,向陶奶奶和陶二嫂回完话,陶杏儿终于有机会单独和陶苗苗叙话。
河边的青草长了起来,被风吹动,轻拂过陶杏儿的裙摆。
当年被湿衣服压弯腰的小小身影渐渐消失,变成了今日的新妇人。
唯有眼里的那抹温暖始终未变。
“苗苗,我与你自小一起长大,今日之后,下回再见恐怕已是年节里。”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我看你早先总是夜不能寐,颇有种大难临头之感。
你……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陶苗苗不意她有此一问,惊愕地瞪大了眸子。
陶杏儿温柔一笑,“我知你主意大。自小便是如此,看着是我护你,其实是你护我。不过…”
她抿了抿唇,“我毕竟痴长你几岁。而今,又算嫁得好。
或许,能帮上点忙呢?”
陶苗苗一听,近日被糊住的脑瓜子总算转了起来。
赵家就在镇上,或许,还真可以问问大姐!
她睁大双眼,希冀地看向陶杏儿。
“大姐,我想去镇上。
你可知,镇上有什么适合我做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