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开口问话了:“早上干什么去了?”
“……弄头发啊。”这还不够显而易见的吗?以及为什么他也要问重复的问题啊!
“大老远的跑到夜莺巷弄头发?”
“因为剪头man最便宜嘛……”
“跟谁一起?”
阿邱紧张起来。她不能在权朱面前提起陌生的四十岁以下女性,便虚虚实实地说:“本来是一个人去的,店里又遇到了露娜长官。”
接下来的事得怎么编呢……她正烦恼着,豆子却是转了转警棍尖,另起一行:“叫你看住的那个人呢?”
“……谁?”
“你看你,以后谁还敢把重要任务交给你?昨天我们刚推测出双尸案真正的凶手,叫你回淡猫俱乐部盯着他,你倒好,小酒一喝出去做头发了,人跑了都不知道。”
墙角的权朱停住笔,抬头看向这边。
阿邱大张着嘴,发出一个表示困惑的音节。背对着权朱,豆子冲她快速地一挑眉,她立即会意,说道:“嗨呀,你不是还说不能打草惊蛇吗,我就想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本营就在那里,谅他们谁都逃不出罗宾警官的手掌心……”
“我完全理解前监护人的过保护倾向。”豆子打断她拙劣的台词,“确实是你的问题。”
阿邱强忍住说“呸”的冲动:“是,对不起我再也不敢啦。“
“典狱长有句话没说错,你的确需要特殊对待,因为你身体和心理都不健康,应该得到精细的照顾。”豆子快速撤走了一下警棍,戳戳阿邱的口袋:“但是你没有钱。”
“是这样啦,可我觉得人类没有那么脆弱哎,日常生活中该干什么干什么,慢慢地自己就能调理好了;俗话说生命在于运动,停下来休养只会越休越生病——”
“所以我们对你的要求不能太高。”
阿邱再次闭上嘴,心想,要是你身后那人也有这样高级的智慧,咱们也不必在这儿装模作样地一唱一和。
没错,这就是豆子的计划,看似是在拷问阿邱,实则拷问的是堂堂权朱典狱长!
从他的挑眉中意识到这点,阿邱顿时觉得自己沾满了灰尘的下巴也变高贵了,甚至有些兴奋起来——有意思,她愿意配合演出!
“上午的报纸看了吗?”豆子又用警棍尖戳回她的喉咙:“爱丽丝·蜜丝缇半路被传唤了你知道吗?”
阿邱迅速接戏:“哦?这是要为佐伊·约翰逊平反吗?太好了!”
“不……”权朱终于忍不住插话了,“是遗产分割出了点问题,为了节省资源,把它和凶杀案放在一起审理。”
警棍的金属质感传导到嗓音里,阿邱继续展示下巴演技:“可我觉得平反是迟早的事,就今天这个案子来说,淡猫俱乐部居然不向着舞男哎,我更加觉得约翰逊不会是真凶啦——”
许是不想让她说得太明白,豆子没接下茬,老练地开启了新话题:“今天本来还安排你去找加百列做谐律调同,看来也没时间了,但你的噩梦报告还得继续写,这也是为了工作。”
“噩梦报告”?亏他说得出口。吐槽归吐槽,阿邱觉得还是交给豆子警官来主导吧,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我这不是让夜之窟的人扣住了吗,舞男helps舞男,都怕罪责落到自己头上,急着推一个不相干的人出去发言呢。”
豆子轻轻摇头,进一步给出提示:“你说你经常在噩梦中闪回狱中的记忆,导致你连夜失眠,工作也受到了影响——事实也是如此。上回你交来的信件汇总里,一页就连出了两个错。”
事实并非如此,她还一张纸都没上交呢……阿邱尝试跟上豆子的逻辑,同时也怀疑自己的揣摩——假如他们俩现在方向一致,豆子警官的演技,比她以为的还要生硬!
那么权朱对此也不可能没有察觉。想明白后,阿邱也破罐破摔了,声情并茂地说道:“对不起,谁叫我把那些对女囚图谋不轨的狱警的名字深深刻进了脑子里,为了不忘却,每晚睡前都回想三遍呢!”
“哦?你是说的你脑内存有一份失格狱警名单?那你现在就说出来。”豆子假装不经意地一回头,像是突然发现权朱也在那里似的,馊主意箭一般地射了过去:“典狱长,正好你手里有纸笔,邱小姐先报着,你都抄下来,等回到塔尔塔洛斯再一个一个揪出来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