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有牛奶也行。干杯吧各位!”
三杯酒和一盒儿童高钙奶碰到了一起。
阿邱早早确立了灌酒目标,先人一步起哄道:“苏西苏西,这个局是你攒的,你来说祝酒词!”
“好啊。”苏西的妆早就花了,可能是为了保持落拓的美感吧,到现在为止都没仔细洗脸,用指甲油片片剥落的食指点着浮粉的下巴想了想,一拍手道:“有了。大家的来处和归途各不相同,那我就说个各行各业通用的吧——愿大家早日上岸!”
阿邱先是一愣,继而夸张地拍着大腿笑起来:“什么呀!我们又不是魔族。”
苏西点名道姓地问:“邱小姐,你为什么要讨厌魔族?”
来了吗?淡猫对她的了解到底有几分,看在月亮弯到能收割人头的份儿上,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吧!
身为矜持的女性,阿邱总是希望对方先开口的,但适当地提供一点引导也并不破坏这种气质。
“怎么,就我不能讨厌吗?”阿邱摇晃着红酒杯……牛奶盒,尝试露出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
苏西看她跟红土塑的幸福之家雕像似的,忍俊不禁道:“不只是你啊,我觉得大家都不该讨厌魔族。”
“为什么?”
“你猜魔法为什么叫‘魔法’?”
是的,由于汉语是这个世界的官方语言,此处暂且不论evil、demon与magic、witchcraft之间的历史渊源与构词异同。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但这只是个巧合而已吧?”
苏西粲然一笑,语出惊人:“我是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先有魔法,然后才有魔族?”
“不可能!”
“绝无可能!”
“请停止你的危险发言!”
价值观受到冲击的三个人齐声喝止。
苏西勾勾嘴角,无趣地饮下杯底的酒。
微醺的影眼看着话变多了,啐了一口道:“去他*的,老子才不信世上真有什么魔族,当局成天放假消息讹钱,谁他*真在路边见过一只了!”
如此愤慨,说明他之前很有可能被假消息讹过钱。
斗争的嗅觉最灵敏的年长者牧笛四下看看,慌张地把话题拉回到正轨:“你们干嘛啦,不是在说上岸的事吗!尊重一下小苏西的祝酒词好不好?正好人家也跟他想到一块去了,再帮他补充一道附加题:对你们来说,‘岸’在哪里?”
苏西感激一笑:“那就从小牧笛开始说起吧,你的岸在哪里?”
“这还用问?人家要把生意做大做强、吞并整个楼栋,还要把连锁店开到邻镇去,取名浓狗!”
……这个路径该不会是遇到阿邱之后新想的吧。
等下,清醒一点,开诚布公的事又被苏西敷衍过去了!这下可好,阿邱已经在被惹急的道路上狂奔了,要不是这里还有别人在,她会一路跑到苏西的心口,把里面的闹钟挖出来看看发条究竟拧了几圈。
“你呢,邱小姐的岸在哪里?”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应该是找不到了——找到了上去也难,唉。”
“这样的人生才有挑战性啊!你先说着,我们大家帮你分析分析。”
父母交织的人都这么问了,阿邱把牛奶盒往地上一掼,朗声道:
“我要去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