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拿过来闻了闻:“黄油啤酒?”
阿邱的灵魂飘在尸体上辩解:“真不是我故意的,它这个水壶有三层蕾丝包装我没舍得拆,店员小姐怎么给我我就怎么拿来的……”
暴力派戒酒大使自然要以身作则,绷着脸拧上盖子、恢复蕾丝,放到桌上推得老远:“留着给老人喝吧。”
“啤酒放久了不会变味吗?”
“没事,他们也喝不出好赖。”
听说克洛诺斯未来死于食物中毒的概率高于自己,阿邱复活了。
“要不放着明天再弄?”精力也所剩无几了,“我下了班再过来帮你……不是,你白天怎么不叫人帮着收拾啊?危险的事使唤不动平级,这种内务琐事总可以吧?”
“你永远也想象不到世界上有多少人是吃干饭的。”干吞着奶油垒起来的饼皮,豆子含含糊糊道,“上午镇长传我过去问话,下午还要连线队长和恩格玛祭司,一直到下班才有整块的时间。”
“这样啊,辛苦你了——等一下,你这几项活动都花不了多长时间吧?”
豆子心虚地瞄她一眼:“你永远也想象不到领导谈话能有多冗长……”
阿邱听懂了他的意思,气到忘了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一心想用纸刀剖开豆子、把胃里流出来的香草奶油抹回蛋糕上,拿去店里退一半的钱:“摸鱼摸到现在,专等我这个廉价劳动力来了才肯正式开工是吧?”
“先不说这个……”
“凭什么不说!”
“昨天在医院,奥菲特女士跟你说什么了?”
这回换阿邱心虚了。豆子说的,还是在他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搞了半天鼻涕泡是混淆视线的,他还有一只眼睛在放哨呐。
那时候,阿邱包扎好了伤口,也感觉不到太多黏着她的视线了,就想抓着苏西先溜。走出医院大门时,她稍稍放松警惕,还有工夫在飞笺器上戳来戳去,懊恼着忘了提醒狄安娜这段时间不要跟她联系,因为这东西很可能被猫队队长监听……
就在这时,她被一个40岁以下的陌生女性叫住了。
“二位请留步。”
此人名叫莉莉·奥菲特,是游医队祭司葛朴的得力助手,也是本次大赛驻镇游医的领队,即便刚经历了一场混乱,长发也是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苏西这边还有一个情报:如果不是恰好重名,游医队的创始人伊丽莎白·奥菲特,很可能就是她的祖姥姥。
总而言之,是个身份比较高的人,镇长见了她也得留几分客气。阿邱是想着一直用发旋对着人不礼貌才主动开口的:“那个,请问单独留下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是医院中用来做检查的一个小房间,门很窄,窗户没有,关了灯就是妥妥的小黑屋了。奥菲特暂停操作仪器,抬头看她一眼,起身把灯关了。
阿邱瞬间联想到一连串的医院恐怖故事:什么戴太平间手环的小女孩出现在食堂、半夜在走廊里锻炼身体的人体肌肉模型、表面笑眯眯背后把你腰子割了拿去卖钱的黑心医生……
要不是墙上有一块知识的结晶亮起来,她差点拔腿就跑。那是医学投影,虚化伴着“咔咔咔”的调焦声变小,一个人的……啊?胸腔透视图,浮现在她眼前。
“这是剧场受袭那天洛夫克拉夫特先生的伤情。我们拍摄它的时候,伤员已得到了紧急止血处理,只是从修复痕迹来看,不像是洱鸾魔法或现代医学的结果。”奥菲特浑厚的声线在身后响起,“我想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