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在下失礼了。”小厮忙俯身拾起,不料动作匆忙,竟将那卷轴散开——竟是幅地图,其上山川走势,瞧着莫名眼熟。
“沈家小三!可算寻到你了!”白烨焦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目光触及那幅地图,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交加,“这......这莫非是燕云十六州的堪舆图?!”
那持图的公子正是盛长柏,他冷眼瞧着这主仆二人,认出他们便是方才搅闹婚宴的元凶,语气便带了几分疏离:“与你何干。”
“小衙内,不知可否将此图借我一观?”白烨目光灼灼,比方才投壶时更显热切。
盛长柏语带讥讽:“足下技艺高超,何愁寻不来一幅地图。”
沈小三闻言,在一旁轻笑,言语间毫无主仆尊卑:“小衙内这是还恼你搅了他家姐姐的婚宴呢。”
白烨赶紧拱手作揖,诚恳赔罪:“皆是那袁家大哥怂恿,我实无心搅局。在此向小衙内郑重赔礼,还望海涵。” 说罢,他又厚着脸皮凑近笑道:“那这图.......”
三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翌日,便相约酒肆小酌。
几杯酒下肚,盛长柏与白烨相谈甚欢,竟生出惺惺相惜之感。二人互道表字,关系愈发亲近。
只是盛长柏心中仍存一惑。
“仲怀,贵府家风,似乎......与众不同。”他迟疑片刻,终是开口。方才他便觉不妥,即便主仆情深,亦不该同桌共饮。
而这沈小三虽作小厮打扮,行止坐卧却规矩周全,挑不出错处,反倒更显怪异。
沈小三闻言,柳眉微蹙,面露不悦。
白烨见情形不妙,忙截过话头:“则诚莫怪,他实是晋中沈家子弟,此行只为方便,才暂充我的小厮。”
盛长柏恍然大悟,忙向沈小三致歉:“原是在下眼拙,沈小弟勿怪。” 他又温言问道:“不知小弟表字为何,日后也好称呼。”
“未有表字。” 沈小三垂眸,执勺轻轻搅动碗中清羹,声线软糯,“家中行三,唤我小三便是。”
那语调,竟与妹妹如兰耍小性子时有几分神似。白烨见状,只尴尬地冲盛长柏笑了笑,忙将话题引向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