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喝酒了啊!啊啊啊啊啊!
这臭小子怎么不提前告诉他啊!害她现在这么狼狈,等下跟人家一打招呼满嘴酒味,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没准备见面礼啊!
封成聿听完她的挣扎,安慰道:“刚才不是给你嚼口香糖了,见面礼在后备箱,就是怕你这样才没提前告诉你。”
提前告诉了她保准睡不着觉。
看着逐渐接近的人影,冷一诀不挣扎了,正好是应了最近特流行的话,本来应该从从容容……
没事的,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大不了就是给人家一个酒鬼的不良印象,反正也不结婚,没事的没事的……
“Welcome!”
冷一诀脚刚沾地,一金发紫眸的美人就拥了上来。
被香味迷晕的冷一诀也不在乎脸面了,夸人的话张嘴就来,把人夸高兴后目光又开始自我介绍,许是太过紧张,不自觉地就切换成了国语,郑重道:“您好,我叫冷一诀,初次见面……”
很得体的介绍,既把自己的身份交代清楚了,又给了对方反应时间。
美人听完也来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封宛安,你可以叫我安安。”
封女士的中文名是她自己取的,封成聿至今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取这两字,姓跟着封先生姓的原因是她觉得这个字好看,或许名也是因为这吧……
战战兢兢的自我介绍环节算是过去了,跟在身后的佣人也将后备箱中大箱小箱的东西般了出来,封成聿将冷一诀揽进怀里,说:“这些是一诀准备的见面礼。”
封女士微蹙眉头,打开封成聿圈着冷一诀的手,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说:“快让小诀进来啦!你们这群不解风度的臭男人!”
许是初学环境是在南方的缘故,封女士说起汉语来语调黏糊,跟撒娇似的。
冷一诀最拒绝不了这种了,喝酒上头似的被人拉着乖乖走。
封成聿看着看着露出了笑。
封先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无语地看着他,“你这是怎么做事的,到现在才带回家,爷爷说你九月份就谈恋爱了。”
封成聿:?
九月份他还没开窍呢,怎么就谈上了?爷爷可真会传话。
想来许是冷一诀陪他上课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那次,台上那教授正巧跟他爷爷认识。
得知冷一诀在这里读过书的封女士惊讶极了,忙问是在哪所学校、什么专业……
得知答案后封女士激动极了,说:“那我们是校友呢!”
封女士也是从那个学校毕业的.两人的共同话题这不就来了,封女士聊着聊着说学校二百五十五年校庆时邀她回去做了一场演讲……
两位女士聊得不亦乐乎,两位男士被孤立在了一旁。
更有甚者,封女士带着冷一诀前往自己的收藏室,却在两位男士踏上台阶时让他们止步。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原来我们都是意外。
两位女士如同相见恨晚,聊的一发不可收拾。
凌晨一到,佣人前来提醒,封女士看向自己的丈夫,拒绝道:“再聊一会,很快。”
很快。
一不注意就到了凌晨一点,封成聿这次先将冷一诀薅起来,对着自家母亲说道:“明天再来,我们先回去了。”
封女士不赞同:“这么晚了还回你那破地方做什么,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转而对冷一诀和颜悦色道:“在这里睡一晚吧,明天我们再继续!”
于是,封成聿带着冷一诀回了自己儿时住的房间。
莫名有些羞耻。
“你这房间风格跟你有点不符了啊……”
冷一诀摸着下巴,憋笑憋不住的样。
谁成想在外人模人样的封总家里的房间竟是迪士尼的缩小版,比冷一诀的卧室还有少女心,一进门就能跟米奇米妮来个对视。
就知道会这样。
封成聿有口难辨,但还是为自己辩解:“不是我喜欢,是我妈非要弄的……”
封成聿还是小人形态时就高冷的不像话,封女士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生了这么个不爱说话的高冷小王子,于是想法设法逗封成聿露出孩童的样子,不要一天板着个脸。
这满墙的杰作就是她的方法之一,但没有丝毫作用。
听完他的辩解,冷一诀也疑惑:“安安这性格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爱说话的孩子……”
“我们家还有另一个人。”
封成聿冷不丁地开口,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哦,还有封先生。
冷一诀咂咂舌,今天跟安安聊的太开心,忘了还有另一个了……
虽然是高中以前睡的床,但尺寸睡两人绰绰有余,一躺在床上冷一诀手就有点不安份了,这动作已经成了她刻在脑中的惯性动作了,只要两人一平躺,她的手就顺着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封成聿闷哼一声,握住她乱捏的手,声音低哑:“别乱来。”
“啧,小气鬼。”
冷一诀翻了个身背对他,打定主意不理了。
“不是,”封成聿将人圈着转身,捏捏她软滑的脸蛋,说:“你玩完了就跑我怎么办?”
“我哪有……”
冷一诀否认,但明显底气不足。
“上周,你喝醉了,非要,结果……”
封成聿打算细数某人的罪行,某人一个巴掌直接捂住他的嘴。
“打住。”
封成聿挑眉,冷一诀手心被一温热的东西舔了一下。
“呀!”
她装作嫌弃地将那东西往封成聿衣服上擦,擦着擦着手又滑了进去。
这次从下往上,越过沟壑来到凹/ 凸 /点,抓了一把又继续往上,另一只手也跟了上来,还嫌不够,翻了个人坐在封成聿身上,玩笑似的,一只手挑起他的下颌,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凑近,贴着他的唇问:“给不给?”
“给。”
封成聿喉结滚动,哑着声,感觉要炸了。
可这时,冷一诀突然放开了手,整个人翻了一圈直接滚回初始位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困了,睡觉。”
封成聿闭眼,手背搭在眼前,气死了。
每次都知道结局,但每次都不死心。
不知过了多久,刚准备进入深度睡眠的冷一诀忽地被一大力抱进怀中,那人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弄得人痒痒的,只听他用气音开口:“睡吧,睡了正好……”
次日九点,冷一诀幽幽转醒,立马意识到不对,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隐隐作痛,罪魁祸首正巧推门而进。
收获冷一诀的一枚香枕。
“禽兽。”
冷一诀瞪眼骂他。
封成聿嘴角带笑,稳稳接住枕头,趁冷一诀走神,动作飞速地从人嘴上偷了一枚香吻,末了还捏了捏她本就少的脸颊肉。
问:“饿了没?做了你喜欢的小笼包。”
冷一诀立马将大腿处的疼痛忘在脑后,眼睛亮闪闪的:“真的?!”
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还能吃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食,冷一诀撒着拖鞋就准备下楼,封成聿紧急拉住人,说:“还在蒸。”
冷一诀翻了个白眼,嘴角向下,“你从现在开始别想再得到我的任何一句回复。”
白期待了。
这天,冷一诀跟封女士聊到下午六点就跟人告别了,临走前封女士问她婚礼什么时候办,冷一诀夸下海口:“今年一定。”
听见这句的封成聿猛地转头,看清冷一诀的神情后,失望透了。
在英国呆了差不多一周,冷一诀就打算回去了,因为快到春节了,而她诧异的是封成聿也准备一起回去。
“为什么?你不留在这边陪父母过节?”
封成聿摇头,说:“他们不用我陪。”
冷一诀不明所以,也没多问,孩子想在哪过就在哪过吧。
来的时候两个人,回的时候五个人。
冷一诀看着最后进机舱的沈白祯,不解:“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不陪你对象了?”
沈白祯的位置在她身后,放好东西后洒脱道:“分手了。”
?
冷一诀不确定地看向隔壁的沈西玥,沈西玥一脸无语,说:“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这一个两个的,说话说一半,冷一诀疲了,盖上毯子、戴上眼罩进入睡眠。
头等舱就他们几人,说话也没避着人,睡了六小时的冷一诀幽幽转醒,拉下隔音板看隔壁正打着电脑的封成聿,纳闷:“这么忙?”
封成聿顿时放下电脑,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不忙,打发时间。”
冷一诀身体往外边移,小声说:“咱们下次买双人床……”
“欸欸欸!我可是能听见啊。”
斜前方的沈西玥打断两人这种抛弃朋友的可耻行为。
冷一诀动作僵了僵,装作听不懂,问:“你不睡?还有差不多十小时才到呢。”
沈西玥打了个哈欠,说:“一会儿,差最后一集就追完这剧了。”
林枫琰听见声音也跟着附和:“不急,精神着呢。”
沈白祯来灵感了,手画个不停,冷一诀听着那熟悉的刷刷声,好笑道:“分手还成你灵感源泉了。”
沈白祯一听,线条都乱了,“别跟我提这事,我要气死了。”
“到底是怎么了?往常叫你回来过节都叫不回来,这次我们还没提呢。”
到了八卦时间,沈西玥剧也不看了,纷纷拉下了隔音板,探头看沈白祯,好奇死了:“就是,到底咋了,别是被欺负了。”
沈白祯关掉软件,长叹气:“唉——我俩在一起快七年了,其实我从六月份就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但我没细想,昨天有人给我发消息,说林成序要结婚了。”
“我操?!”
沈西玥立马撸起袖子,她这几个朋友怎么老是在感情上受人欺负!
林枫琰听着有些不确定,举了举手,问:“冒昧问一下,你对象男的女的?”
“男的,he。”
沈白祯躺在靠椅上,生无可恋极了。
冷一诀不知如何安慰,这时,她隔壁的封成聿竟然主动开口了:“是TU的那个林成序吗?”
沈白祯音量轻到几乎听不进:“啊。”
“你认识?”冷一诀求证:“所以他是真要结婚了?”
“嗯。”
他说着还从包中拿出没来得及用的请柬,冷一诀脸色难看地接过,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沈白祯伸手,“给吧,我能接受。”
结婚宴也不知是想掩人耳目还是觉得沈白祯没脑子,没在英国办,回国办的,好巧不巧,地点正巧选在了沈西玥家酒店。
“操,这死渣男。”
沈西玥看着上面的日期,决心到时候搞一波大的。
长达十小时的飞行在众人气愤的怒骂中很快就过去了,沈西玥气得甚至没心思看她仅剩半小时的大结局。
“我就说,男人,玩玩就算了,别动真心。”
冷一诀发表感言,全然忘了自己男朋友此刻就坐在身边。
飞机于北京时间凌晨三点二十降落在S市机场。
“回来了就别回去了。”
临别时,冷一诀对沈白祯说了这样一句话。
在她观念里,爱情远没有友情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