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仁哼了一声,视线扫过顾灵笙,似乎对她的知趣退让很满意,“罢了,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就不和你计较了。”
他前往走去,与顾灵笙擦肩而过。
黑袍下,青古色瞳仁一闪,恰好与顾灵笙视线交错。那一瞬间,温天仁在顾灵笙的眼中,看见了某些令人厌恶的东西——一种未被绝望镇压的自在。
“等等!”三人停下脚步。
温天仁转身说道:“本少主的身份,道友应当知晓,我观你本事不差,在此给你一个忠告。”
他一挥袖袍,一块刻有“温”字的令牌飞到顾灵笙面前,“离开暗潮后,带着此物来寻我,加入逆星盟,温某必有重用。若是不来……呵,道友要知道,温某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向顾灵笙,与紫灵一同走向摊位。
“这么自信吗?就认定了我会收下这令牌?”顾灵笙无力吐槽。
下一秒,她抬手接住令牌,隔空扔进储物袋,“算了,切磋的目的以达到,就不继续刺激温天仁了。这玩意儿留着,说不定之后能有用。”
想清楚后,她朝离开的传送阵走去。
见冲突退去,不用再被卷进莫名的对峙中,周围的修士们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街道又逐渐热闹起来。
唯有暗中一黑袍人,目光跟随了顾灵笙片刻,又融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明月岛,岛主府。
嘭!一具躯体被踹倒在地,其皮肤灰白,眼眶深陷,生气断绝,一副被吸干修为的模样。
黑袍人进入此房间,身上光芒一闪,恢复了俏佳人的面貌。
她似没看见地上尸首一般,眼神渐渐锁定在床榻边。
一只赤足,挂在那里,如玉温润,如缎柔绵,在空中一晃一荡。
女子向前几步,半跪在榻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那块白玉。
“岛主怎地也不穿上鞋,竟直接踹这脏污之人。”
榻上女子单手撑头,发丝垂落在胸前,侧目瞟向她,薄唇轻启:“怎么,胆子越来越大,都想管岛主了?不盯着藏剑阁,尤其是那个叫燕飞歌的,回来干什么?”
侍女神色不变,捧着赤足的手缓缓缩紧,“岛主的事,自然就是属下的事。属下此次回来,是发现了燕飞歌与温少主在暗潮发生冲突,两人神识对抗,不相上下。”
“哦?真有此事?”榻上女子一个起身,披在肩上的轻纱滑落,露出身躯上若隐若现的花纹。
侍女抬眼,睫毛轻颤几下,似是被烫着,却又舍不得将眼神移开,只能下意识地回话:“是,岛主给燕飞歌的白玉令牌,被属下涂有地蜜,此物无色无味,是凡人沁润玉器常用的材料。却可以引起凡间一种蚂蚁的反应。属下便是用此物,躲过其神识探查,在暗潮内确认其身份的。”
“没想到,此人结丹后期的修为,居然还是遮掩过的。能与温天仁平分秋色,其实力必定已达结丹巅峰。若是她的话,说不定有可能……”卓如婷自言自语着,眼底光芒明灭不定。
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一抬眸,却又抓住了侍女痴迷的目光。
还是这种让人招架不住的眼神啊……有多久了?十余年?
罢了,反正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卓如婷忽地俯身,长发垂下,擦过侍女脸畔,隔绝了周遭万物,空留四目相对。
“路溪,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我该给你一些奖励的。”
冰凉的指尖,顺着路溪耳侧一直划至下巴,一用力,半跪的侍女顺势往前探去。
“说吧,你想要什么?”冷香扑面,如梦似幻。
咚咚!
心跳漏跳两拍,不对,好像是多跳了两次?该死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路溪仿佛深陷焰海,炽热滚烫。仅有眼前一朵青荷,带来救命的清凉。
“岛主,那些……事情,我也可以。”
“什么事情?”
路溪,停下来,这不是你该做的。这是越界,是亵渎,是溺亡的前兆。
她的内心在警告,嘴里的话却越发清晰。
“那些男人能做的事。”路溪手一甩,火球飞出,将身侧的尸体点着。
“所有的一切,每一个位置,任何岛主想要的,我都愿意。岛主,我会比他们更让你满意。”
“让我满意?”卓如婷轻嗤一声,贴在她耳边,致命的话语在缭绕,“你就不怕成为花泥,修为散尽,身死道消?”
住口,路溪,这不是你来此的目的,更不是你想要的!
“是,哪怕如此,我也心甘情愿!”
……
空气中,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恍惚间,一抹温热,落在了路溪眉心。
“给诚实的小孩,一点儿奖励。”
卓如婷抬起身,往后柔软一靠,双眸撩拨,半勾着路溪,爬上了床榻。
仿佛坠入了另一个昏昏沉沉的世界,凉的凉,烫的烫,野火花直烧上身来……
无意识摩挲着卓如婷身上微微发亮的花纹,路溪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流逝,但她甘之如饴。
溪流,本就是要汇入池中,滋养荷花的。
她闭上眼,等待最后的掠夺。
“这个表情,倒是不错。”卓如婷浅笑着,视线聚焦在她紧闭的双唇间。
下一秒,随着柔软的唇压下,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舌齿间弥漫。血液蒸腾为粉色薄烟,带着腐烂又香甜的气息爬上路溪的脸,顺着呼吸钻入她的肺腑之间。
与此同时,她体内灵力,开始迅速恢复。
“这是!?”路溪睁大双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面庞。
卓如婷将头缓缓埋进她颈间,蹭了蹭,“既然你已身在泥潭,就陪我到最后吧,生死无论。”
“我的小溪。”
说完,张口咬住她锁骨。
那一瞬间,在卓如婷身上蔓延的花纹,开到了路溪胸前。
胸膛里,回响着两重心脏搏动的声音,路溪缓缓抬手,放在卓如婷发间。
“遵命,我的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