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知退腰疼的厉害,走路都有些别扭,玉代灵察觉了出来,就将手轻柔的放在他的后腰上:“很疼吗?”
月知退脸颊腾地漫上一层薄红,耳根都烧得发烫,别别扭扭地嘟囔:“不……不算太疼。”
“那下次便别那样做了。”玉代灵沉声道,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揉着他酸痛的腰侧,“昨晚你不顾一切的坐上来,那样的动作,腰上都没有受力点,所以今天才会腰这么痛的。”
那晚的画面猝然撞进脑海,月知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应着:“弟子……弟子下次不会了。”
玉代灵低低“嗯”了一声,眉眼清正,语气却认真得很:“下回我来。”
看着自家师尊这张清风霁月、冷淡出尘的脸,一本正经说着这般羞人的话,月知退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师尊真是一点都不知羞啊!
但并不是玉代灵不知羞。
而是玉代灵跟本就不知道这件是羞耻的事情。
玉代灵出生开始接触触的就是吟诗作对、品茶赏花,从未沾染过半分风月之事。
他只会模仿。
玉代灵知道楚毒与鱼兰是道侣,楚毒就会亲吻鱼兰额头的事情。
他之所以亲吻额头,就是模仿的楚毒。
昨晚是由月知退主动,玉代灵已经学会了一些床笫之术,等到下次二人在上床的时候,玉代灵觉得自己就应该能掌握主动权,实行起来了。
但他总觉得自己会的太少了,要是能有本书教床笫之术就好了。
他会跟着书本逐帧学习。
玉代灵暗暗思忖:“下次下山要去书坊问问有没有卖指导床笫之术他教书,自己要多多买几本,有助于自己研学,还能让月知退体验感好一些。”
全然不知道自己师尊在心里盘算想要买小黄书的月知退,拽着玉代灵的衣袖,仰着泛红的脸撒娇:“师尊,陪我去一趟蛊灵峰好不好?”
玉代灵疑惑的问:“去蛊灵峰干什么?”
月知退勾了勾唇角,眼底漾着笑意:“我下山游历三年,昨日才归,我与师姐三年未见了,这一回来总是要去看望她的。”
月知退下山游历三年,同样的楚予峰也闷在蛊灵峰三年,二人三年来也只是有着短暂的书信往来,其余再无其他。
这刚一回来,月知退去看望一下楚予峰也是应该的。
玉代灵点头说好,就与月知退一同前往了蛊灵峰。
蛊灵峰如今还是和月知退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整个山一路走来,依旧是暖意融融如沐春风,山间草木葱茏,繁花似锦。
甚至月知退觉得这蛊灵峰山上的花会山下的花,开的更艳、更盛,馥郁花香萦绕鼻尖,沁人心脾。
月知退随手摘了一枝花,用手指中捻转着,想了想还是快一步的走在玉代灵的面前。
他倒着着走,边走边把手中亿花插入了玉代灵耳侧的发丝中。
与鼻子红痣上一样鲜红的红花在乌黑的发丝衬托下,衬的更加绚丽。才配上玉代灵这张堪称清冷国色的脸,就如同给他的美貌又增加了一丝夺目的吸引力。
月知退笑得眉眼弯弯,打趣道:“这鲜花可真是与师尊你这样的美人相衬啊!”
玉代灵眉毛微蹙,声音有些愠怒的斥责道:“没大没小,没个正形,走路好好走。”
月知退被训斥了,笑容收敛了几分,正经的走好了路。
心中却暗暗腹诽:“师尊果然就是师尊,即便是成了道侣,也会端着师尊的架势训人。”
玉代灵虽然斥责了月知退,没大没小,但月知退挂在他耳侧的话,他却没有取下来。
月知退一只走在玉代灵的身侧,眼神不离他师尊半分。
心道:“师尊果然就是配红花。”
两人走到了蛊灵峰居住人的院子,院子的门还没被他们两人给敲响,就听到透过门缝隐隐传来戏曲的声音。
“传闻至极山啊,极致的静啊”
“百兽不嚎,风儿轻轻飘啊”
“可半夜你细细听啊”
“确有啼哭声啊”
“真是,听了,叫人,羞煞啊”
楚予峰拍手叫好,声音清脆响亮:“好!轻轻,你这小曲儿,唱得可真是千回百转,勾人得很!”
柳轻轻水袖轻扬,唇角噙着一抹浅笑,柔柔应道:“师傅谬赞了。”
“哪里是谬赞?”楚予峰摇着折扇,笑得促狭,“你这至极静小曲,短短几句,唱得那叫一个销魂,可跟那晚我们在门缝外听月知退哭叫的调子一模一样啊!”
现在在门缝偷听的月知退:“……”
月知退现在就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头上,把他外壳给劈的稀碎,只剩下羞耻与愤怒。
“疯丫头!”月知退气愤的一脚把门给踹开,恨不得直接拔出佩剑把楚予峰给劈了,“你怎么还偷听别人床叫啊!你个丫头知道不知道羞啊!”
楚予峰被突然袭来的大动静给吓得手中的折扇没拿稳都掉到了地上,她看着气势汹汹的月知退,梗着脖子反驳:“什么叫我不知羞啊!明明是你叫声太太,我还没推开你至极山峰的门,就听了一耳朵!”
昨晚的楚予峰听江岩说月知退要回来,就想着去至极山峰,给月知退提前打扫一下至极山峰的院子,到时候给月知退接风洗尘。
她本来自带笤帚和簸箕,领着柳轻轻高高兴兴的去的要连夜大干打扫,但谁曾想她们去的不是时候,听到了月知退醉酒缠师尊,听到了月知退勇猛之后,后悔的低喘声。
她们也不是故意要听的。
只是月知退叫的太大声了。
她们不得不听到了。
月知退闻言一是觉得羞耻,又是觉得愤怒:“那你听都听了,你还编成小曲干什么?还让这家伙给唱出来!”
月知退指着画着戏剧脸的柳轻轻,被指的柳轻轻却一点也不羞涩,站的直挺挺的甩了甩水袖,眼神轻蔑,别过头去,仿佛就不打算用正眼看月知退。
楚予峰摊开扇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唱就唱了,是你自己听到的,你听到就算了,干嘛还要大声说出来?”
月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