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么快结束！

周既明一手托着苏棠后背，低头狂热地回应，另一手却不安分地探向她衣摆下缘。他的手掌温热，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衣服下摆露出的一小截皮肤，然后慢慢地整个手掌试探性地顺着她的腰缓缓上移。

苏棠抓住了周既明那只不安分的手，停止了亲吻。

她眼神里的迷离还没退散，小声地说了句：“不可以，少儿不宜。”

周既明迅速地将手抽开，眼中的迷离瞬间被愧疚覆盖。他低头哑声道：“对不起，以后不敢了。”

苏棠笑笑，把手搭在他那愧疚的脑袋上轻轻地安抚了一下：“现在不可以，但毕业以后可以。”

周既明听到，瞬间两眼发光抬起头来。

温柔月光映在黑瞳里，仿佛两团发着白光的火焰。

*

接下来几天，两人始终不敢对视，目光稍触便满脸通红。

他们决定用学习来麻痹自己。

临近期末，他们互相为对方的薄弱科目各出了一套卷子，限时答题后交换批改。

周既明错了几个非常低级的完形填空，而苏棠则是错了四道数学基础选填题。这些错误都可以用粗心概括，又或者可以用分心解释。

那个夜晚，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最近两周，两人为了降火，不约而同地取消了摆摊，理由是腾出时间为期末考试冲刺。

两边家长还以为他们吵架，毕竟之前他们那么热衷于摆摊，不是狂风暴雨都坚持出摊。

“你是不是惹苏棠生气啦，怎么最近她都不带你摆摊了。”张建国周六晚饭后向周既明问道。

“不是哦，过几天就要期末考了，不用复习啊。”

周既明翻了个白眼，别的家长只会担心自家小孩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张建国倒好，成天就关注他和苏棠进展如何，真是为老不尊。

与此同时，平日对苏棠鲜少关心的许春梅也旁敲侧击：“最近，既明很忙吗？咋没看他来找你摆摊。”

苏棠没好气地回答：“拜托，我们还是高中生，摆摊只是业余，马上就要期末考了。”

许春梅露出落寞的神情，思忖一番后再次开口：

“那期末考后，你叫他来家里吃饭，把外公也叫上。”

“到时再说......”

许春梅在周既明的事情上总是显得过分热情，苏棠时常会因此生一肚子闷气，但现在的她习惯了，只浅浅地敷衍。

*

期末考试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到来。

这次考试确实如周书瑶所说，是史诗级别的难度，很多新题型，考的考点也比较偏门，非常考验学生对知识点的记忆以及对新题型的应变能力。

苏棠做的有点吃力，但还是把试卷都做完了。

而周既明则显得很是轻松，理科万变不离其宗，题型不管怎么变他都能快速找到解题的窍门，而偏门考点更不在话下，他记忆力向来惊人。

为期两天的紧张考试后，周书瑶在学期的最后一天召集全班开高二的最后一次班会课。

“这个学期，大家辛苦了，接下来是为期20天的暑假。考虑到大家很快就要回来补课，我特意和各科老师说了，在暑假作业上手下留情。”

“耶，老周万岁。”讲台下群情激荡。

“除此以外，我还有一个决定。我决定明天和大家一起去爬黎城最高的山，青龙山。所以今天大家都先别回家，我们去爬完山回来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啊！别啊！”

给一颗糖又给一巴掌，这是周书瑶的惯用伎俩。

哀怨声此起彼伏，显然大家都不感兴趣。

青龙山是黎城出了名的山，因为靠海，山上可以俯瞰大海，因青龙出海的典故而被命名为青龙山，同时又因为山头长得像一个鱼头，有着鱼跃龙门的寓意，每年高考前都会有很多学子前往爬山祈福。

周书瑶是想借此给大家打气，莘莘学子登山高，成绩必定节节高。

苏棠记得这次爬山，在她的记忆里，她并没有爬上青龙山的山顶，因为当时的程望舒爬到一半就低血糖，苏棠只能扶着程望舒下山。

但她在很多年后反复听周既明讲青龙山峰顶的风景，他说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被大自然震撼，山高天清，海平线近在眼前，天空像是一层薄薄的绒花从海平面延伸开来，那种感觉就像大海长出了大气层。

大海长出了大气层，苏棠想象不到这是一种怎样的画面。

她转头望向周既明，他表情淡淡，仿佛在听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