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坐在二楼的客厅沙发上,眉头微蹙,最终还是点下了发送键。
她给周既明发了一条堪称“定心丸”的短信,短信里掐头去尾地讲了她刚刚在学校后山和顾野的交谈情况。
这条短信只讲了她是怎么对顾野说的,全然没有提及顾野的反应——
出乎意料地,顾野对她表白了。甚至在得知她对周既明有好感,两人约定好毕业就在一起后,顾野还向她发“他还有机会”的信号。
她当时有点懵,但缓过神后语气严肃地表明了态度。她幻想过自己当渣女,但不能真的当渣女。既然和周既明约定好了,就不能给其他人无谓的希望。顾野没有说话,黑暗中也看不出神情。
许久,在苏棠的催促下,两人才一同下了山。
经过这一次篮球场风波,顾野在她心中的光辉形象彻底不复存在,虽然真实的顾野也很好,有其他的闪光点,但不是苏棠那么多年心心念念仰望的那个人了。
她明白,这对顾野不公平。当初幻想他并仰望他接近他的人是她,虽然最后都被周既明打断,现实层面上并没有过于主动的行为。但她心里曾经因顾野而产生的风起云涌却是真实存在过的,因此她对顾野怀抱着一种愧疚感。
她给这份愧疚感画好了边界,以后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和顾野扯上关系。
但万不得已的事情,眼前就有一件。
她要帮顾野,不对,应该是高二五班,夺回属于他们的篮球场地。
被高一学弟挑衅这口气,别说是顾野,她也咽不下去。而且,她没法忍受重来一次再看到顾野浑浑噩噩度过高三,出于圣母心,这件事她很早就决定要管了。
只是管的方式,需要动动脑筋。
*
周六,周既明接了一单有史以来最贵的代练单,整整2000块,时间刚好在晚上。在金钱的诱惑下,他和苏棠请假,今天不能去摆摊了。
只有苏棠自己,她也不想出摊,于是决定来个突击检查。在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下,吃完晚饭后,她直接杀到他家门口。
她与周既明外公已十分熟络,张建国常邀请她来家玩。虽说未提前打招呼就上门礼数上不妥,但面对这一老一小两位熟人,她倒没什么心理负担。
“外公在吗?我是苏棠。”苏棠深吸一口气,叩响了门。
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张建国一脸的喜出望外:“苏棠,你来找既明玩吗?欢迎欢迎,赶紧进来吧。”
老头热情如火地将她迎了进来。
苏棠站在入门的鞋柜处换鞋,一边换鞋一边眼神往卧室探:“外公,周既明在家吗?”
张建国不明所以:“在啊?他在房间打电脑,怎么啦?”
所以周既明确实没有骗她,家里给配置了电脑。
和张建国一顿寒暄后,在张建国的示意下,她轻手轻脚地朝周既明的卧室走去。
与她紧闭房门的习惯不同,周既明的卧室门大开。她从门外探头进去,周既明仍在激战中,整个人正带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在鼠标和键盘上敏捷地操作,全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她进入了他的卧室,倚在卧室门框边,双手环抱胸前,开始观摩起他打游戏。
但这种竞技类游戏她实在提不起兴趣,看了一会她就兴致缺缺,转头观摩起周既明的卧室来。
卧室不大,一张一米二的单人木床旁就是电脑桌,电脑桌被放置在房间的窗户前,电脑桌的一旁紧贴着一个推拉门小型木质衣柜。
整个房间简单干净,墙面上没有贴任何装饰物,电脑桌上除了鼠标键盘和一本《数学题典》外没有任何东西,连支笔都找不到。
苏棠脑里突然蹦出一个词,“禁欲风”,也不知道恰不恰当。
大概十分钟后,周既明结束了比赛,毫无悬念,又是MVP。
他神情自得地转过靠椅,语气里透着几分炫耀:“怎么样,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