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哪门子嫌?当然是程望舒啊。
她可不想让程望舒误会自己跟周既明关系密切。
程望舒见她回来时手里还攥着英语高频词典,合上数学练习册,笑眯眯地问:“你这次怎么这么用功?”
程望舒向来有话直说。
不用功的话,这次月考一定会完蛋,虽然现在也没有把握能考好,苏棠心里想。
“最近状态不好,临时抱个佛脚。”苏棠边说边坐下,顺手从抽屉里抽出数学练习册。
然后朝程望舒尴尬地笑笑。
程望舒很少见苏棠为考试担忧,她觉得苏棠近来变得有点......不务正业。
去网吧被抓被罚,上课也不好好听课......
种种迹象表明,她可能结交了一些不太好的人,被带坏了,程望舒推测。
“苏棠,你最近有和谁走得比较近吗?”程望舒趴在课桌上,眉眼朝苏棠看去。
苏棠嘴角一抽,心想,难道她和周既明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她假装疑惑:“和你走得近啊,没有别人,怎么了?”
程望舒摇摇头:“随便问问。”
然后,她们各自开始了临阵磨枪的备考冲刺。
一个白天,苏棠都在偷偷学数学,她想把课本上的例题都刷一遍。
语文课上,语文老师发现苏棠没在听课。
她走到苏棠她们课桌旁,抓住了正在做数学练习题的苏棠以及正在看物理定理的程望舒。
“看来语文还是考得太简单了,不然怎么没人利用其它课复习语文,反倒全在语文课上偷偷刷数理化?”语文老师的声音像钢针般刺透教室,她斜眼瞥向还在埋头复习的两人,突然拔高嗓门,“你们两个,给我出去。”
一声尖锐的呵斥,苏棠和程望舒两人惊得站了起来。
惊慌失措地朝教室门外走去。
她们站在教室的后门外面,因为从座位上走去教室的后门,路程更短,经受的目光也最少。
她俩在教室后门贴着窗户站,目光望向正前方的走廊栏杆,栏杆上是一棵叫不出名字的大树,树冠上的树叶伸进了走廊来。
程望舒的头向苏棠靠近,低声说了句:“好丢人哦。”
随后笑了出来。
苏棠也跟着笑了出来。
教室里传来讲课的声音。
周既明透着窗户往外望去,注视着苏棠的身影。
苏棠隐隐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但她不敢回头看,怕又被语文老师抓到。
刚刚的练习题明明很有思路,突然被打断,她感到有点恼火。
她重新在脑海里推演起刚刚的计算过程。
*
午饭后,苏棠和程望舒不约而同朝着学校后山走去。
临阵磨枪要进行到考试前的最后一刻。
她们在后山遇到了同样临阵磨枪的顾野。
“体委,你怎么也在这。”程望舒率先问道,她牵着苏棠在顾野正对面的的长椅坐下。
苏棠心中有些诧异,看来顾野上次在后山复习不是临时起意。
应该和她一样,已经连续复习好几天了。
“我?就随便装装样子复习呗。”顾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然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这次的态度和上次判若两人,话里话外都透着心虚和掩饰。
可能是程望舒也在场的缘故。
顾野和程望舒初中就是同班同学,后来一起直升进了黎城一中的高中部。
苏棠一直觉得他们很般配。
当初在高一开学全班自我介绍环节,她就只记住了两个人,一个是程望舒,一个是顾野。
“程望舒,希望的望,舒适的舒,出自楚辞里面的‘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是月神御者的意思,我爸爸希望我能始终前往明亮的方向......”
“顾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自带贵气却不显张扬的穿着打扮,城市孩子被精心豢养才有的姣好的容貌,不卑不亢的谈吐,听起来就很难忘记的名字。
这是当时苏棠对这两人的概括。
她早些年和大家一样,都觉得这两人应该会在一起。
可实际上,这两人一碰面就火药味十足,说话都夹枪带棒。
听到顾野的自嘲,程望舒毫不客气地拆穿:“装模做样给谁看?要复习就认真复习,别整这些虚的。”
顾野继续反驳:“背了也没用啊,也不会用,到时候也是瞎写,最多拿个同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