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程望舒尾音上扬,带点笑意。
苏棠实在是受够这俩人戏谑的调调。
他们不如趁早在一起,省得轮番来折磨她。
虽心有不满,但她还是温言细语地回答:“我觉得有点,所以是不是呀?”
程望舒朝苏棠笑笑,“我们今天买冰柠茶吧。”说完,拉着她小跑起来。
虽未明言,却已经用行动回答了。
她们买完冰柠茶从小卖部走了出来,走去教室路上遇到了骂骂咧咧的张元明,他手里还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服饰。
“成天就会使唤我,气死我了。”
苏棠和程望舒听罢面面相觑,然后程望舒向张元明打了声招呼:“张元明,你去哪里?”
“顾野让我把他升旗服送去干洗,他给弄脏了。”
苏棠回头望了望小卖部二楼,那里确实有个干洗店。刹那间,某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些画面有些香艳的回忆。
那天苏棠正准备去食堂吃早饭,路过男生宿舍楼时,遇到了在宿舍院门旁扶着墙做深呼吸的张元明。
张元明是顾野的舍友,同时还是顾野日常事务的代理人,俗称跟班小弟。他手里拿着一套白色的类似西装面料的服饰,苏棠看出来,那应该是顾野的升旗服。
“张元明,你怎么了。”苏棠上前问道。
“班......长,早。”
张元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微微蜷缩的虾米,他整个人半边身倚在了墙上,保持微笑的嘴角疯狂抽搐,额头沁出的冷汗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就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力气和苏棠说早。
苏棠看他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大概知道他现在是出了什么状况。
“你要不要去一趟医务室?或者先去一趟厕所?”
“班长,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衣服送去......操场的.....更衣室,顾野......在等,要来不及了。”
张元明一句话分成七八段说,最后的“来不及了”也不知道是指的顾野还是他自己,说完他便把升旗服递到苏棠手里,转身往宿舍跑去。
苏棠步伐匆匆,她感觉清晨的阳光是带着毛边的,晒得人痒痒的。她听着那不知是因为步伐加快还是别的原因而变快的心跳,来到了操场边上的更衣室门外。
黎城一中的操场边上有一个专供体育生使用的更衣室,但非体育课时间,其他学生有需要也可以自行使用。更衣室不分男女,进入大门后是满眼的浅蓝色的瓷砖地面和墙壁,一共有五个隔间。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看到只有正中间的隔间关着门,其它几扇门都半敞着。
“笃笃笃。”她轻声敲门。
“哎呀,你也太慢了,预备铃都响第二遍了。”
门后传来顾野埋怨的声音,话音未落的同时,门从里面被打开,顾野光着上半身,从门后伸出半边身来,没有任何防备。
显然,他以为敲门的是张元明。
“班长......怎么是你?”
顾野那兼顾骨感和肌肉感的上半身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苏棠眼前,她盯着他那锋利的锁骨,晃了一下神立马把头转了过去,伸出手把衣服递了过去。
她感到耳背微微发热。
后来她才从张元明口中得知,原来他一直忘了去干洗店取回顾野的升旗服,这才有了当时那一幕。
这么多年来,这是苏棠和顾野距离最近的一次。
这么久了,苏棠还是忘不了这一幕。她知道,就算顾野没有救自己的妈妈,她也无法抵抗这样的接触。本质上她也是一个以貌取人,色令昏心的俗人啊。
她又想起了前几天她打起的算盘。
这下时间更加确定了,她决定下周一好好重温这个场景。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沉浸在对下周一的期待中。
她甚至记不清这几天上过什么课,连打扫包干区时周既明闲聊的话语都成了模糊片段,周末回家更是除了记得带回换洗衣服和学习资料外,其余记忆一片空白。
她沉浸在一场漫长的白日春梦当中。
很快,时间来到苏棠期待的周一。
熟悉的清晨,男生宿舍楼门外相同的位置,同样脸色发白的张元明。
苏棠在附近等候多时,看准时机迎了上去。
“班......”
“给我吧,我帮你拿给顾野。”
苏棠没等张元明说开场白,就二话不说地把他手里的升旗服拿走,然后转身向操场快步走去。
她再次听到那个加速的心跳声。
她很是雀跃,好像要参演一场精彩绝伦的电影。
路过操场边上的时候,她故意绕着教学楼走了过去。她不想让周既明看见,但她总感觉远处的视线隔着墙壁最后还是定位在她的身上。
他又没有透视眼,苏棠自我安慰。
她停在更衣室门口,脚步一顿,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