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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我对你的管理风格向来持保留态度,但是这次确实太过分了吧,我们黎城一中——实验班——还是班长,周一的上课时间在网吧被警察抓到。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怎么说?”教导主任坐在周书瑶的办公桌前,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上,“会说我们二十年的老校——校风堕落、管理无能!”
苏棠和班主任周书瑶正站在教导主任跟前,听着他那抑扬顿挫的责骂。
周书瑶连忙上前拿起教导主任手里的茶杯,去饮水机处续水,嘴里不停念叨着“您消消气,您消消气”等话语。
苏棠虽然是这场风波的主角,但她却一副置身事外的状态。
因为,她彻底沉入一腔愤怒里。
对周既明的愤怒。
重生前重生后,这人几乎是无缝衔接般地,对她施加非人对待。
她想起车祸前那场史诗级别的争吵。
“当初不是你说帮我的吗?你为什么要从中作梗。”
在男神顾野的婚礼前夕,苏棠在一场同学聚会的真心话大冒险中得知,当年她托周既明转交给顾野的情书根本没送出去,而大学时顾野让周既明转交给她的篮球票,她也从未收到。周既明这个所谓的“暗恋同盟”,不仅没有帮她追到顾野,甚至还在暗中作梗,阻碍她的恋情。
她当时就冲到周既明的家里,声嘶力竭地质问他。
“帮你的前提是你要帮我,你有成功帮到我吗?”周既明向来擅长诡辩。
听到这个理由,苏棠气得想破口大骂,可所有恶毒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没有反驳的理由。
他们一同考上省里唯一的985高校后,她借着闺蜜程望舒也在同个大学城的便利,一度为周既明的恋情拼命助攻。
但是最后以失败告终。
可她自认问心无愧,所以始终维系着这段友情。她原以为她和周既明早已从互相助攻的僚机变成形影不离的朋友。
毕竟,抛开僚机身份,他们早已渗入彼此的生活,彼此关心彼此支持。
这难道都是她的错觉吗?
“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呆在我身边,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她声音发颤。
对啊,如果他记恨她没有助攻成功,那远离她不就好了。
可是那些年,他陪她突击过无数个期末考试的深夜,陪她毕业季跑招聘会找房子搬家,甚至陪她跨越大半个城市去追暗恋对象,甚至在她因为工作被裁在酒吧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都是他把她捡回去。这些,都是发生在他和程望舒闹翻之后的。
“好玩,同时为了让自己心理平衡,我看不得别人圆满,特别是在我自己得不到圆满的情况下。”周既明垂眸,语气冷淡地说道。
她难以置信。
好玩?心理不平衡?
满腔怒火堵在喉咙,扼得她险些呼吸不过来,她放弃挣扎,转身掩面从他家冲了出去。
她泪眼模糊地一路小跑,刚出小区就被车撞到。
闭上眼睛前,周既明赶来把她抱在怀里。
就是他,害得她丢掉一条命,重生回来又戏弄她断她网,甚至还见死不救让她被抓。
两世怒气在这一刻轰然交汇。
你不仁我不义。
她骤然打断周书瑶为她求情的话音,指甲掐进掌心:“周老师,您不用替我求情,我自己和主任解释。”
愤怒过后,大脑如同被淬炼过一般,思绪反而更加清晰流畅,她瞬间想到一套去网吧的说辞。
眼前两人面面相觑,像是被她的坚定语气所震住,噤声等待她的发言。
“生病期间我高烧不断,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我总是梦到一位两鬓斑白的地中海外国老人,他在梦里和我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清醒过后,我才惊觉那好像是爱因斯坦在给我托梦。于是,趁着病假还有一天,我去网吧查了相关资料。查的内容包括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的时空观,以及他基于广义相对论提出的时空隧道假说,还有一些关于量子力学方面的资料,和他在梦里和我说的一模一样!”苏棠一口气将上午在网吧查询到的关于穿越的知识搬上台面。
周书瑶和教导主任听得目瞪口呆,苏棠得回答何止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回答简直飞到了外太空。
她从容地等待着教导主任的发落。
教导主任几经思索,觉得她在胡扯却又拿不出证据,毕竟她说的那些理论都真实存在并且不是一个高中生能清楚表述的,只能面露难色的说道:“同学,这个事情本来是要记过的,但是念在你是初犯,那就罚你帮高三扫半个月的包干区吧,马上要高考了,就当给高三学长学姐减轻一下劳动方面的压力了。”
处罚尘埃落定,是时候拉周既明下水。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还有一个同学,他和我一起去的网吧。”
“谁?”教导主任厉声问道。
“周既明”苏棠脱口而出。
“那你就和这位同学一起扫一个月的包干区,你现在可以回去了,顺便把这位和你一起去网吧的同学叫来。”教导主任说道。
苏棠思忖,一个人扫半个月包干区和两个人扫一个月包干区究竟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竟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还不赶快去?”教导主任因发现新的教育目标而恢复严厉姿态,厉声喝斥道。
苏棠惊醒,迅速地走出门去。
她回到教室时,周既明正站在教室门前的走廊栏杆边上吹风,眼神朝她这望来,有几分在等自己的意思。
她走了上去,“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说完,径直转身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