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回来......我想要的不是你啊......”
......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周既明床上。
她撑着坐起,只觉得头晕眼花。昨晚的记忆停留在她跌入周既明怀中的前一秒,除此以外,就是刚刚那场有些阴郁的梦。
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她一听就知道是周既明在备菜。熟悉一个人到某种程度,连他切菜的声音都认得出来。
她艰难起身,朝主卧卫生间走去。简单洗漱过后,她打开了房门。
“那个......有衣服换吗?我想洗个澡。”
站在中岛前切卷心菜的周既明闻声抬头:“床头不是放了一套?没看见?”
“看见了,就是和你确认一下。”
她刚起床就看见那套整齐叠放的衣服,也知道那是为她准备的。只是梦里那份不安还未消散,她想找个借口和他说话,确认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变化。
周既明目光柔软,虽然眼下带着倦意,看她的眼神却像卸下所有疲惫,只余一片余温。是她熟悉的目光。
她安心地转身去洗澡。
等苏棠洗完澡神清气爽出来,周既明已经把早饭摆上桌了。
卷心菜鸡丝粥、醒酒汤,还有楼下买的小笼包。
因为那个梦,苏棠神色有些不安,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要回来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梦里少年周既明的话反复在她脑中回响,隐隐像某种预言。
同时,这个梦也像她潜意识的宣言,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周既明的感情,毫无保留地摊开在阳光下。
她清晰记得梦里说过的每句话,也记得说出口时内心的确定与震动。
那份爱,因为一场梦,如破土春笋般涌现,连她自己都被撼动了。
周既明抬眼瞥了瞥她,目光沉沉。
昨晚他一夜没睡。
那句“你、你为什么回来......我想要的不是你啊......”在脑子里循环了一宿,搅得他整夜辗转反侧。除却醋意,更多是不安。
他一整晚都在假设。
想苏棠会不会因为项目黄了,看穿他后跟他闹翻。甚至想好了,如果她要结束这段关系,他该怎么应对。
最糟的结果,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自己发场高烧,假装昏迷,醒来后彻底扮成从前那个少年——那个她始终渴望的“他”。
“苏棠——”
“周既明——”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四目相对,苏棠示意周既明先说。
周既明本想催她喝醒酒汤,可撞见她闪躲的眼神,心里骤然一沉——她该不会是现在就想和他划清界限吧?
“和知言他们的旅行,还去吗?”他赶紧换了个话题。
苏棠摇头。
太邪门了,梦里那场景她可不想重现,还是不去为妙。
“昨晚喝多了,身体不舒服,不去了。”
周既明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微乱:“那、那就不去。”
他强作镇定,拿起手机给陆知言发消息。苏棠又补一句:“但你答应他的带薪假别取消,我不想背刺打工人。”
“好。”
两人各怀心事吃起了早饭。
苏棠宿醉加做梦,没什么胃口,醒酒汤喝完了,粥还剩大半碗,小笼包更是一个没吃。
她拿勺子搅了半天,粥都搅稀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眼神发飘,表情空落落的,嘴唇动了几次,却什么也没说。
周既明已在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他觉得苏棠一定是在想怎么开口说不在一起了。
他拿起手机假装处理工作,想着她一开口,他就假装有电话进来,能拖一会是一会。
半晌,苏棠终于开口。
周既明几乎是在她开口的同一时间把手机贴到耳边。
两人再次同时发声——
“喂?”
“周既明,我们自己去别的地方吧,不和谭笑笑他们一起了。”
“哈?”周既明一愣,完全忘了自己还在“通话”中。
苏棠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话没出口脸先红了:“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累,只是不想被别人打扰。我们不是......说好期末结束就在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