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路程更加颠簸。白云兮的脸色越来越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顾瑾瑜看在眼里，将白云兮小心地揽入怀中，将手臂收的更紧了些。"这样能减少震动。"她在白云兮耳边轻声解释，呼吸拂过那通红的耳尖。

白云兮整个人僵在顾瑾瑜怀里，顾瑾瑜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强而有力，让她莫名安心。

"睡一会儿吧，"顾瑾瑜的声音温柔。

或许是药力发作，或许是实在太累，白云兮真的慢慢睡着了。

当马车终于抵达黑虎寨山脚时，夕阳已经西沉。白云兮被顾瑾瑜轻轻唤醒，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对方怀里。

"我们...到了？"白云兮慌忙坐直身子，却牵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顾瑾瑜一把扶住她："别急。”

山寨大门近在眼前，守门的弟兄看到她们，惊喜地大喊："大当家和二当家回来了！"

很快啸天虎等人匆匆赶来。看到白云兮苍白的脸色，众人都变了脸色。

"妹子！这是怎么了？"啸天虎惊呼。

白云兮摆摆手，强撑着问道："山寨...这几天可有异常？"

啸天虎上前一步："有！前几日发现两三个人鬼鬼祟祟在后山转悠，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白云兮松了口气，这一放松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向前倾倒，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叫大夫！快！"顾瑾瑜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云兮想说自己没事，可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吞没。

再次醒来时，白云兮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房间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顾瑾瑜坐在床边，正低头查看她的伤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姐姐..."白云兮虚弱地唤道。

顾瑾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你醒了！"她伸手摸了摸白云兮的额头，"还好，烧没再起来。你知道自己多胡闹吗？伤口都发炎了..."她的声音哽住，眼中闪烁着水光。

白云兮轻轻握住了顾瑾瑜的手小声道："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顾瑾瑜反手握住白云兮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却又在最后一刻放松，像是怕伤到她。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流动。

"云兮...我…"顾瑾瑜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当家，医婆婆来了！"

顾瑾瑜的话被打断，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几分平静："进来吧。"

医婆婆诊断后说伤口感染，需要绝对静养。开完药方后，顾瑾瑜亲自送医婆婆出门，在门外低声交谈了很久。

白云兮躺在床上回想着顾瑾瑜未说完的话，心跳如鼓。她想说什么？那个眼神...那个语气...

当顾瑾瑜回到房间时，白云兮眼巴巴地望着她，期待她能继续刚才的话题。可顾瑾瑜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睡吧，我陪着你。"

失望如潮水般涌来，但伤后的疲惫更加汹涌。白云兮的眼皮越来越沉，在即将坠入梦乡前，她感觉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了自己额头上。

是梦吗？她已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