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小心?”顾瑾瑜的语气带着心疼与责备,转身取来药箱,仔细地为白云兮清洗伤口,上药,清凉的药膏缓解了些许疼痛。
白云兮咬着唇,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位赵元启...是什么人?
顾瑾瑜手上动作未停,语气平常:“赵元启是江南赵家的少东家,是我们重要的合作方,此次前来是为了核查货品、敲定下一批订单的细节,父亲生病时恰好在药铺遇见他。”
虽然顾瑾瑜解释得清楚,可白云兮心里那点芥蒂却怎么也消不下去。她还想要再问什么,但膝盖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嘶——”
顾瑾瑜连忙放轻手上动作,眼中满是心疼:"疼吗?我轻一点。"她的动作更加轻柔,吹着气缓解她的疼痛,“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赵元启的声音:“二当家,白大当家伤势如何?可需要帮忙?”
顾瑾瑜眉头微蹙正要回绝,白云兮却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姐姐先去招待客人,我没事了。”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涩意。
顾瑾瑜看着白云兮这副明明在意却偏要强撑的模样,叹了口气站起身:“这一大早还没吃东西吧!我让人给你送碗热粥,你好好休息,不许再胡思乱想了,等我回来。”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白云兮一人。她看着自己腕上那根鲜艳的红绳,又想起月老庙前未尽的言语和方才赵元启看顾瑾瑜的眼神,鼻尖一酸,眼泪无声地滑落。膝盖的疼痛和心里的酸涩纠缠在一起,让她分不清究竟是哪里更难受些。
迷迷糊糊间,白云兮感到有人去而复返,微凉的手指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怎么哭了?是伤口太疼了?还是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白云兮睁开眼睛,只见顾瑾瑜去而复返,正坐在床边,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担忧。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放心你"顾瑾瑜目光落在白云兮苍白的脸上,"听啸天虎说你前几日为了抢收丝绸淋了雨,染了风寒一直未愈"
顾瑾瑜伸手探了探白云兮的额头,脸色一沉:"还有些低烧,不舒服为什么不说"她端起粥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白云兮唇边,"先吃点东西,吃完我给你煮些驱寒的汤药"
白云兮看着眼前的顾瑾瑜,又想起赵元启,心里百感交集,她别开脸声音带着鼻音:"一点小风寒不碍事,姐姐还是去陪赵公子吧,不要耽误正事"
“云兮,”顾瑾瑜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你的事也是正事。听话,先把粥喝了。”
白云兮乖乖张嘴,温热的粥滑入喉中暖的不仅是胃,更是那颗惶惑不安的心。
一勺又一勺,顾瑾瑜极有耐心地喂着,眼神始终温柔地落在白云兮身上。
一碗粥见底,顾瑾瑜放下碗为白云兮掖好被角"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陪你。"
白云兮终于不再倔强,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感受到顾瑾瑜的手轻柔地抚过她的发丝,她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抓住顾瑾瑜的衣角。
"姐姐...别走..."
"好,我不走。"顾瑾瑜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我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将她们腕间那一对红绳照得愈发鲜亮,如同月老亲手系下的姻缘,再也无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