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知吓得缩起脖子,几乎要躲到雷震子身后,哭丧着脸道:
“侯爷息怒!他们……他们先前只喊着要讨个公道,并未提具体事宜,而且微臣……也觉得荒唐,难以置信……也难以启齿……只想到让当事人来王宫,私下对质了再说,却不成想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啊!”
文王脸色稍和,他拍着雷震子的肩膀,语气复杂,带着内疚与无奈:
“唉,小震震,细想起来,也怪爹弟粗心。转眼你都长成这般俊俏少年了,正是慕少艾的年纪,我竟都没想到该给你张罗一门亲事。你这模样,又生得这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平日里少不了遭人惦记撩拨,定是因此导致你□□焚身,一时冲动,才铸成大错!不过……不过事已至此,生米既成熟饭,哭闹无用,大不了……大不了咱们把人姑娘风风光光娶回来也就是了!咱们老姬家,负得起这个责!”
他试图将这场滔天风波引向“负责娶亲”的结局。
“百年好合!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村民们仿佛排练过一般,齐声高呼,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仿佛这不是一场控诉,而是在庆祝一桩天作之合。
吴不知目瞪口呆,下巴好险掉在地上:“这……这也可以?□□变娶亲?这……太不像话了!还有王法吗?”
阿丑重重点头,竹棍顿地:“老吴!认识你这么久,你他妈总算说了句人话!”
吴不知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忽,喃喃道:“还……还白赚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早知如此,我又何需苦苦捱到今天……” 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阿丑听得又是一个跟头,另一只破鞋也离他而去。
文王满脸堆笑,拱手向四周作揖:“乡亲们果然都是明理之人啊!结亲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乡里乡亲,常来常往……”
“对对对!一家人!”村民应和声此起彼伏。
文王回头,低声问:“吴不知,他们是哪个村的来着?”
吴不知忙答:“回侯爷,牛头村的。”
“又是牛头村?”文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雷震子拉了拉文王的袖子,冲前方努了努嘴。
文王顺着看去,看到一个身着绸缎、员外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卷显眼的丝制书籍,正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文王顿时心下雪亮——此人定是那个讨要一百只母鸡一百只公鸡,精于算计的牛员外了!冤家路窄!
“罢了!旧怨暂且不提!先渡过眼前难关!”文王摆摆手,强压下心头腻歪。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问道:
“对了!那位……那位与小震震有……有肌肤之亲的……玉姑娘,今日可来了?如果来了,速速请来相见!值此中秋良辰吉日,月圆花好,不如就在此地把婚礼办了吧!双喜临门,岂不美哉?”
雷震子大惊失色,差点跳起来:“啊?!这么急?!我连玉美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要拜堂?!”
吴不知在一旁小声附和:“侯爷高明!快刀斩乱麻!办了仪式就合法了,流言不攻自破!”
雷震子几乎崩溃,双手抱头吼道:“可我连我到底‘□□’了谁都不知道啊!这他妈叫什么事!”
“噗通!”“噗通!” 文王、吴不知、阿丑连同刚刚站稳的大猫,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震得齐刷刷惊倒在地!
阿丑狼狈爬起,指着雷震子,声音都变了调:“啥玩意儿?!你干没干过那缺德事,自己都不知道?!”
“这位小兄弟!” 牛员外排众而出,走向阿丑,拱手道,
“虽然面目遮掩,衣衫……额……颇具特色,却难掩阁下沉稳气度与华贵内涵,显然是个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世外高人!更难得的是,一眼就抓住了此案的本质!佩服!”
阿丑不免得意,竹棍连点文王、雷震子、吴不知:“你们……你们这几个,都他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简直都听不下去了!”
牛员外带头鼓掌,村民们也跟着拍起手来:“好!说得好!青年才俊,嫉恶如仇!善恶分明!说出了我们大众的心声!”
阿丑用手势压了压掌声,昂首挺胸:
“不客气!这事儿既然让我撞见了,我就管到底!老子就是看不惯欺负女人的!谁他妈欺负女人,来强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掌声愈发雷动。
牛员外感慨万千:“没想到在这深宫大殿之内,竟还能碰到此等心如明镜、仗义执言的少年英杰!实乃玉美人之幸!”
阿丑挺起瘦弱的胸膛,竹棍重重一顿,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你们知道女人多不容易吗?女人要产崽,需要营养,需要安稳……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呢?这就要说到大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