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黎清然收回手,声音温和,“竹,高风亮节,坚韧不拔,风过不折,雨过不污。”
前世的实验室外,就是一片青翠的竹林。她常于数据堆叠的间隙抬眼,看那些修长的影子在风里簌簌摇曳,在雨雪中依然挺直脊背。
那抹绿意,曾是她漫长孤寂的科研岁月里,为数不多能望见的、属于生命的颜色。
“只不过,这只不过是很寻常的一次交好,不过年不过节的,你收拾得这么精致,我也应当配合你才是。你先我房里会儿,等我半个时辰。”
说完,黎清然就出去了,再回来时果真是半个时辰之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裳,进房门时,手里还抱着两盆梅花。
望尘见状,连上前来从她手中接过,放到了窗台上:“姐姐,这花是……???”
“仪式感。”她道,“我仔细想了想,萧淮秋虽然总是喜欢说废话,抓不住重点。但他这句话说的不错。生活需要仪式感。”
“来吧。”黎清然抓住望尘的手,命道,“低头。”
望尘习惯性地、顺从地垂下脑袋,黎清然仰头就吻了上去。
她的唇温热,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望尘闭上眼,温顺地承受这个吻,很快她开始深入,另一只手勾住他的后颈,舌尖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撬开他的唇缝,卷住他的舌,带着他一起细细数着,他也很有眼力见,配合地环住了她的后腰,耳根都红透了。呼吸交错,乱了拍子,不分彼此。
夜明珠的光在墙上投出两人依偎的影子,随着光影轻轻摇曳。窗外偶有夜风拂过,却掩不住室内逐渐升温的呼吸声。
许久,黎清然才稍稍退开,额头仍与他相抵。呼吸轻轻交错,温热地拂在彼此唇角。她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配合得不错,我很满意。”
望尘睁开眼,眸内水光潋滟,欣喜道:“姐姐喜欢就好。”
“你呢,你喜欢吗?”
“我……也很喜欢。”
黎清然更是满意点头:“很好。脱衣服,上床。“
窗户敞开着,夜风挟着凉意悄然潜入,轻轻拂过桌案上的书页。
一只蝴蝶飞了进来,翩然落在其中一盆梅花上。
蝶自花间振翅飞来,栖息于舒张的花瓣之中,垂首时触须轻缠着探入花瓣微张的蕊心,不知是蝶的触须太过锋利,还是花蕊过于娇薄,微咸的涩意自颤动的花心中弥漫开来。
花蕊的细语被更深的探寻淹灭。蝶腹细密的绒毛摩擦过那最娇嫩的蕊,惹得整株花茎都战栗了起来,而蝶的舞姿却更加迷乱,仿佛要把所有的对渴念,都碾成金粉,酿成最美味的花蜜。
蝶敛春色栖一蕊,花启檀心只待卿。
夜更深了,黎清然披了件衣服,走到书案前坐下,望尘已经先一步走到砚台前,挽起袖子,执起墨锭,在砚台里徐徐研磨起来。
墨香随着他腕间均匀的力道,一点点晕开。
趁他磨墨的功夫,她问:“今日感觉如何?”
望尘诚实道:“有点疼。”
黎清然点点头:“好。下次我轻一些。”她提起笔,笔尖在砚边轻轻一蘸,像往常一样记下今日的所得所获。
写完,她继续问:“还有呢?这么多次了,喜欢哪个?”
望尘认真地想了想,脸颊红了大片,但不妨碍他字句清晰地回答道:“喜欢……”
后面的话吐出的瞬间,窗外夜色骤然一亮,闪电劈开夜空,那一瞬间整个天幕亮如白昼,随即“轰隆”一声,惊雷炸响,紧接着,豆打的雨滴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望尘忙去关窗,黎清然便垂眸,将他那番话记了下来。
写完他的那部分,黎清然停了笔,片刻,她重新提笔,在下方另起一行。
笔尖游走,记录那些亲昵时的细节与感受,分析彼此的契合,理性地评估肢体接触的舒适度与可持续性发展。
夜明珠下,黎清然写得认真,望尘安静地站立一旁,也看得认真。
“好了。”黎清然放下笔,将小册子递给他,“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册子摊开在她方才书写的那页,她的字大气磅礴、工整清晰、条列分明,就像她这个人,永远有序、严谨、理性。
望尘接过,指尖触到纸页上未散的余温,他垂下眼,一行行看过去,手指虚悬在她亲笔写下的文字上方,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看到某处时,脸颊又不可控地泛起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没入衣领之下。
“这里,有问题。”他轻声道。
“说。”她凑过来,看向他指着的字眼,那是他们的初次高潮。
“姐姐写‘耳根通红,呼吸急促’。”他抬起眼,目光湿漉漉的,“可我当时红的不止耳根,是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顿了顿,迎上她的目光,补充后面的话:“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