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然是这么评价的。如果将“颠覆皇朝”视作待攀的峰顶,那任务就是将登山划分成了三个阶段,每一个任务的石阶,她或许走得慢,但容易走。没有层层递进的困难,每一步石阶都平坦、安稳。
这若放在现代的教育体系里,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最多排个初中水平。
过程容易,结果却丰厚。
灵晔却完全不认为有什么问题:“是啊,叶修竹的死是被皇室所害,我们只需要查到真相,又没说要报仇。”
黎清然:“……”好有道理的样子。
“灵晔。”她忽然问了个问题,“你真的是系统吗?跟萧淮秋的系统一个体系的系统?”
沉默几秒,脑中的声音回应,少了平日里的雀跃:
【我是系统啊。】
黎清然轻轻“嗯”了声,查看系统背包,小格子里出现了好几栋建筑物,里面有书院、
她只看结果,既然结果足以让她满意,也没必要深究。
当下,她有另一件事要问。转向叶兰竹道:“神女是谁?”
叶兰竹还沉浸“才”与“德”的思绪中,闻言一怔,诧异道:“你不知道神女?”
“知道一些,和琬琰一同听说书人讲过这个故事。”
叶兰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神女究竟是何人,至今也无人说得清。她出现在东陵最动荡的年月,来历成谜,无人知晓她自何处来,甚至无人能确切记得她的容貌。她就仿佛是只为平息乱世而来,待山河初定、烽烟渐熄,便悄然离去,再无踪迹。”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敬仰:“正因她这般来时无迹,去时无踪,我们东陵百姓就把她奉为了神女。”
“其实你和她很像的。”叶兰竹很是认真地看着她,“我听爹娘说起过,那位神女大人不仅谋略过人,还带来许多我们从未见过的粮种,让百姓在荒年也能果腹。甚至,她还给将士们造出过威力惊人的兵器。”
黎清然:“……”
“从未见过”、“威力惊人”,这几个字落入耳中,黎清然更加确信,这位传说中的神女也是一个穿越者,比她早来这个世界十几年。
她既要颠覆这皇朝,何不借一借“神女”的势?
马车停到丞相府门前,黎清然下车前,转身回望车厢内的叶兰竹,道:
“对了,有关你问我你能做什么的问题,过几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或许你能找到答案。”
叶兰竹怔了怔,还未及回应,黎清然已转身步下马车。车门缓缓合拢,车轮再次转动,载着叶兰竹驶向另一条长街。
丞相府内,黎清然穿过回廊,径直走向小厨房,她没有唤丫鬟帮忙,只独自洗净红枣,淘好糯米,守着炉火慢慢熬煮。粥将成时,又撒了一小把去核的桂圆肉。甜香随着白雾袅袅散开,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温软。
她亲手将粥盛入两只青瓷碗中,置于托盘,送到了书房。
翟夫人与黎丞相都在。见女儿端着粥进来,两人相视一笑,并未多言,只接过碗匙,慢慢用着。黎清然也未说话,静静坐在一旁,偶尔添一点茶。
一个时辰在无声的陪伴中流淌过去。黎清然收拾了碗盏,道了安,这才回房。房门合拢的刹那,灵晔便从空间中轻盈跃出。
【宿主,走吗?】
“走。”
眼前光影流转,不过转瞬,她已立在青霄阁属于她的房间内。
楼下大堂座无虚席,喧嚣声隐隐传来。跑堂的伙计托着菜盘穿行如织,几乎所有人都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将目光聚在大堂正中央那座高高搭起的木台上。
台上一位说书先生正醒木一拍,声音抑扬顿挫,台下顿时静了静,随即又爆发出阵阵喝彩。
黎清然下了楼,与惊喜相迎管事交代了几句,谢绝了他送菜上楼的好意,又命一名可靠伙计往城西的绮梦院传个口信。而后,方转回书房。
案上账册整齐垒着。她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目光扫过墨字与数字,青霄阁自添了说书这一项,生意越发红火得惊人,流水几乎翻了好几番。日日座无虚席,茶香与笑语盈堂,晚来的客人宁愿在门外排队等候,也不愿转去别家。
而那说书的内容,侠义传奇、世情百态、魔法奇遇……这个世界从未听过的故事,在这里轮番上演,永远没有“灵感枯竭”的时候。
挑选作品也要有一套准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未完之作,绝不登台!
故事发展到关键处却没了下文,吊着人的胃口却永无揭晓之日,这真是太恶毒了!
这种作者,被读者的唾沫星子淹死都算便宜他了。
就在她专心翻阅账本时,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