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然:“?”她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萧淮秋依旧不看她,道:“这个药可以救柏忠的姓命,你也可以说是解药,是我从系统商店里换的。”
黎清然虚虚握着药瓶的手收紧了些,眼睛很亮,中肯道:“很神奇。多谢。”
萧淮秋面不改色道:“这不是突然想起在原剧情中柏忠将军是男主的一大助力,他要是死了,万一男主复仇的路出现变故怎么办,所以我就花了点积分换了解药。”
黎清然想说你所掌握的原剧情并不靠谱,在无比重要的男主的为人上就有很大的出处。
她小心收起了药瓶,一出帐篷就和怀瑾撞了个正着。他似乎早早就在这里了,却一直没出声,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黎清然道:“有事?”她心想着怀瑾不至于废话连篇吧。
怀瑾看了一眼帐篷,那属于第二人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不是望尘的。能来无影去无踪的,除了望尘,他只见过一个。
那是在一年前他尚未随景云瞻下江南的一个深夜,那个无所不知的人忽然找到了他,一些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事,然后又如烟云般消散。无论是皇权势力,还是天阙阁的江湖手段他都找不到人。仿佛从未在世间出现过。
“方才听帐中望尘与姑娘说话,”怀瑾收回思绪,声音温雅如常,“想着不便打扰。”
穿越和系统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解释起来太麻烦。黎清然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否认:“你是来找他的?若无急事便晚些吧,马上要回去了,需要收拾的地方比较多。”
“确无要紧事,回临安再聊也无妨。”怀瑾朝他作了一揖,正要离开,黎清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怀瑾。”她走到他前面,转身,正对着他,“你需要给琬琰一个交代。”
怀瑾浑身一震。他再怎么冷静自持,一个名字却能轻易地击破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既然马上就要回临安了,我也不再是主帅,你也不是监军。我现在以琬琰朋友的身份请求你……”
她顿了顿,晨风卷起她鬓边散落的发丝:“你若过不去她是你仇人之女的那道坎,就让她尽早死心。”
他忽然抬头,身体绷得很紧,声音却克制得近乎颤抖:“黎姑娘,我同阿琰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黎清然追问,“若不是仇恨,你还这样伤她的心?”
怀瑾的嘴唇微微发颤。他想说什么,那些深埋心底的秘密几乎要冲破喉,可最终他只是闭了闭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黎姑娘,”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恢复平静,却带着某种感慨命运弄人的苍凉,“多看看我们吧……或许你就会明白了。”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他朝黎清然深施一礼,转身离去。白衣在晨光中显得单薄和寂寥。
黎清然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眉头微蹙。
不是这个,那还能是哪个?感情的事怎么比做实验看数据还难啊。黎清然觉得头疼。
望尘不知何时来到了她旁边:“姐姐,怎么了?怀瑾那家伙惹你不开心了?”
黎清然转向他,眸中还带着深深的不解:“望尘,你可知他为什么认定了自己与琬琰没有未来?”
“啊?”望尘也头疼起来,眼中浮现出和她同样的困惑,甚至还多了几分“这人怎么又搞事”的无奈,“难道不是清醒地爱上了仇人之女,在和自己较劲?”
黎清然摇头:“他自己说了,不是。”
“那我就不知道了。在还没有和姐姐再见时,就这件事我开导过他很多次,他总是别别扭扭的什么都不肯说,油盐不进的模样把我都快烦死了。”他真挚地握住黎清然的两只手,满是认真道,“姐姐,听我的,你也别管了,操心多了,容易把自己气出病来,他们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解决,你我都说了不止一次,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回握住他的手:“好吧,不管了。”
转身望向东方,那里是临安的方向。朝阳已升到半空,将回京的路照得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