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然想了想,回道:【怀瑾对琬琰并不热络,相反,很疏离。】
萧淮秋急道:【欲擒故纵啊大姐!男人就爱玩这套。在原剧情中,公主可是为了男主死了,男主可没半点表示,虽然怎么死的这个过程没细写,但光看男主的表现就不在乎,说不定就是男主暗中安排的。】
黎清然本有些不耐,在听到“公主可是为了男主死了”这句话时,瞳孔骤缩,回道:【我知道了,我会提防他的。】
【一定要提防,但凡你发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就叫你身边那个把男主给杀了。我的任务,你的理想最重要!】
黎清然“嗯”了一声,没再给萧淮秋说话的机会,关了通讯。
“姐姐。”望尘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亮着眼睛看着她,“没睡好么?我看你一直皱眉。”
黎清然揉着太阳穴,道:“没事,有蚊子一直嗡嗡嗡的太吵了,挺烦的。”
“蚊……子?”望尘疑道,“哦,那姐姐再睡会。”
黎清然却已经穿衣下榻:“不用,正事要紧。”顿了顿,偏头看向望尘:“你认为怀……ji……”她想问他怀瑾这个人如何,是否有谋逆之心,对景琬琰到底有没有真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道:“我去找两位将军讨把剑,我们找个地方。”
说罢,就草草收拾整齐,掀开帐篷没了踪影。
望尘撇撇嘴:“姐姐想怀瑾做什么。”但也快速收拾整齐漂亮,追了出去。
他们独训的地方,就在校场。
望尘握着剑柄摆了个姿势,回首看了黎清然一眼:“跟着我学。”
“嗯。”黎清然比对着望尘的手势,握好剑柄,脚步一划,手臂一摆,便学了个七成。
望尘收回手,来到黎清然身后环住她,温热的掌心覆上她握剑的手,“手腕要稳,剑是手臂的延伸。”望尘握紧她的手向上摆动:“剑尖要到这个位置。”
黎清然依言调整姿势,她学得极为认真,木剑在她手中颤动如活物,一个时辰下来,已是大汗淋漓。
剑风扫起满地尘土,枯叶在二人周身纷扬如蝶,她独立挽出几招完整的剑花后旋身落地,脚步微有不稳,踉跄了一步,木剑脱手落在地上,望尘本懒懒倚靠在一棵茁壮的老树下,一个闪身的功夫便稳稳扶住了她,:“姐姐学得已经很快了,习武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得。”他的指腹轻抚她被磨红的虎口:歇会儿吧,姐姐这里1都流血了。”
“不,我急。”黎清然抽回手,弯腰拾起那把木剑。
望尘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却拉着她到树下阴凉处,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习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姐姐现在已经不适合练了,坐下,先好好看我舞一次。”
黎清然一听很有道理,认真点头,乖乖席地而坐。
望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后撤两步转身,玄色衣袂在时而轻微时而猛烈的风中猎猎作响,他举剑划过日光,周身气质徒然变得锐利。
“姐姐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少年手挽轻挽出几多剑花,足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剑锋挑破凌然的风势带起清越剑鸣,呼吸间挑、刺、劈、抹等十几式变化一气呵成,于数丈以外的木桩上留下了深浅一致的刻痕。
收剑回身时,见她蹙眉,他握剑的手力道收紧:“再来!”
这次,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好让她看清剑势走向。剑尖循着方才的轨迹缓慢游走,像墨笔在宣纸上勾勒流畅的线条:“这个动作重在腰身……”
寸寸拆解,一招一式他讲得极为细致,原本几个呼吸间就可以完成的一套剑法,他硬生生慢动作边做边讲了一炷香的时间。
“明白了。”黎清然从树下阴影处走了出来,握紧了剑柄,望尘后退几步将场地空出来。
黎清然屏息凝神,回想着望尘的动作和讲解,使出了第一式,一剑挥出,刺破了被风带起的枯叶。望尘却摇头,再次来到她身后,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包裹住她握剑的手,在她耳畔道:“不是用手臂,要用腰劲。”
黎清然全身灌注转动腰身,起舞间挥动手臂,剑尖于空中划出几道凌厉的弧线。
日光穿过飞扬的尘埃,将两人交错的身影投在沙地上,望尘低头时,她身上的墨香幽幽袭来,令他心神一滞,剑招不自觉地又慢了几分,耳尖泛起薄红。
“你不专心。”黎清然手肘怼了怼他的臂膀,眸色锐利严肃,“你走神了。”
望尘一惊,扶在她腰间的手如被火燎般一般猛地收回,指尖还残留着衣料下温热的触感,整张脸霎时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赧色:“”
“习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黎清然道,“这话是你方才告诉我的。”
望尘闻言立即挺直脊背:“我不会了,继续!”
黎清然却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不过,真可爱。我发现,你真的很容易脸红,真好。”
望尘的脸愈发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