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许恨不得把云市翻过来,温虞每失踪一天,他的担心就多一分。
动静之大,即使瞒的再好,远在国外的张隐年也收到了消息。
张隐年打来电话,张知许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看监控。
张隐年把电话打到王培峰那里去,开口第一句就是:“他在胡闹什么”
王培峰公事公办道:“对不起,张总,我们拦不住小张总”
“把电话给他”
“是”
王培峰带着电话走进市交通局的监控室,此时张知许正带着二十几个人查全市的监控。
王培峰试探喊道:“小张总……”
“滚,没看到我正忙”张知许头也没回,口气恶劣。
张隐年说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怎么,连我也要一块滚吗,张知许”
听到张隐年的声音,张知许才停下来,把监控暂停,示意其他人继续找。
张知许才去接张隐年的视频电话。
老老实实的叫了声“爸”
“张知许,你好的很,用了那么多人情,就为了找个人,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张隐年威严的声音传出来。
“爸,我……”张知许想说什么,被张隐年打断。
张隐年直接道:“我不管你找谁,停下来,为了情情爱爱成这幅样子,真是丢人”
张知许将手机扔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好大的声音,手机顿时四分五裂,然后继续去看监控。
张隐年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不敢相信,张知许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
一连三个月没有温虞的消息,仿佛消失了般,张知许的这三个月都在寻找温虞的消息中度过。
这段时间是温虞最幸福的时光,最爱的人陪在身边,那些事好像也可以忘却,他的世界里只有时容与。
高考的前一天。
时容与给温虞套上外套,柔声问道:“真的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去跟他做个了断,高考后,我们就离开”温虞踮起脚,在时容与唇上轻吻一下。
时容与温柔笑道:“好,我在家等你,早点回来”
温虞出了门,随手拦了辆计程车。
时隔三个月,温虞再次站在镶湾墅的门口。
门口的保安看到,激动的对对讲机说:“是温少爷,温少爷回来了”
佣人去通知张知许的时候,张知许正抱着温虞的那身带有血迹的校服在床上。
张知许瘦的脱相,三个月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活的像是行尸走肉,每天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温虞。
听到佣人来报的时候,张知许蹭的站起来往楼下冲,路过花园时,碎石子扎进脚里也没感觉。
当看到活生生的温虞站在他面前,张知许的热泪喷涌而出。
他冲上去用力的抱住温虞,仿佛要把这个人刻进自己的骨血。
不停的热泪流进温虞的领口中,温虞一动没动。
张知许沙哑至极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阿虞,阿虞,阿虞……”
失而复得的喜悦在张知许身体里流淌。
身后站着的姗姗赶来的提着鞋的佣人和保安,看到张知许这幅模样,吓得不敢上前。
这些人是张知许的亲信,是他妈妈留下来的老家仆。
待他哭够,从温虞的身上起来,把温虞从头到脚来会看了三遍,确定温虞没有任何损伤。
温虞看着张知许这幅模样,只觉得畅快至极。
张知许干涸的嘴唇启开:“阿虞,你去哪了”
温虞笑靥如花:“我一直和他在一起”
张知许小声质问:“他,是谁”
温虞填笑道:“我喜欢的人”
“那我呢,阿虞”张知许伤心的去牵他的手。
被温虞躲开,看着空荡荡的手,张知许小心翼翼说道:“阿虞,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上云大,你保送,我一定会考上”
张知许卑微的企图用上大学来挽留温虞。
温虞模样无辜的想了想,拒绝道:“不行呦,你会打扰我和他的”
张知许精致好看的脸,嫉妒的扭曲:“阿虞,你不喜欢我了吗”
温虞还是笑,残忍的说出事实:“张知许,我恨你啊”
温虞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口气畅快的:“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渣,我恨不得你去死”
看着他哭,张知许心痛的捂着心脏,快要痛的跪下,只能喊出这个让自己心痛至极的罪魁祸首,喊出来好像能好受一些:“阿、虞”
温虞还在哭,嘴唇却翘起,继续说道:“张知许,我到现在还是夜夜噩梦,我胸口的‘杀人犯’永远都在,血淋淋的摆在我眼前,我怎么敢喜欢你,你说,对吗”
张知许痛的蜷缩跪在温虞面前,伸手去触摸温虞的裤脚,口中喃喃重复道:“阿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说对不起,张知许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其实,那一刀,我可以躲过的,班里黑板上的照片也是我自己贴的,那滴泪,不是我哭的,是水”说完,温虞口气又像是情人间的撒娇:“张知许,我好害怕,我不敢睡,我胸口的疤痕消不掉,好丑啊,知许,怎么办”
张知许痛的无以复加,手垂落在地上,失去所有力气的躺在地上,口中依旧重复:“对不起”
温虞睥睨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露出了自己所有的恨,用最恶毒的话来诅咒:“我恨死你了,张知许,你怎么不去死啊”
即使温虞这样,张知许还是撑起最后一丝力气笑起来:“爱与恨交织,阿虞,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