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虞很后悔九岁那年为了快快吃上蛋糕,没有好好许愿,所以愿望不灵。
温北倾很怕见生人,坐下就哼哼着要离开,被辅警按下,才老实一点。
“爸爸”久久之后,温虞开口。
或是是血缘关系的指引,温北倾坐了下来。
温北倾最近没怎么睡觉,一睡着就是当年的那些事,他很害怕。
温北倾口中喃喃道:“不要这样,不能这样,不行,我不是,我不是”
断断续续继续道:“疼,好疼,像把身体劈开了似的”
“爸爸”温虞紧贴着玻璃,焦急道:“爸爸,我是温虞,不是那些人,我是温虞,爸爸”
温北倾自顾自的害怕道:“还有一个人,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那个孩子就那样温柔的笑,他是恶魔,是恶魔”
温虞不可置信道:“什么孩子”
温北倾好像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那天,还有个孩子,好像才十五六岁,他身上有痣,在胳膊内侧,像是火烧云,我最害怕火烧云了,好烫,啊啊啊”
温北倾抱着头,痛苦的从椅子上倒下去。
“爸爸”温虞担心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温北倾忽然静默在地上不动,在起来时,神色明了,喊了声:“阿虞”
“爸、爸”温虞哽咽,调不成调,音不成音。
两人重新坐下。
“阿虞,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时北倾道:“生日快乐,祝我的阿虞一世温暖,安好无虞”
过了十岁,温虞早就没有温暖无虞过了。
温虞泪如雨下,温北倾的手在玻璃上摸了摸,像是摸在温虞的头上,像小时候温虞摔倒了,温北倾无数次安慰他那样。
温北倾的声音传来,是一个父亲的嘱托:“阿虞,好好活下去,任何别的事不要想,爸爸的愿望没有变,还是只有那一个,答应爸爸,不要做傻事”
“好”温虞心如刀割。
探监时间结束,温北倾被带回,温虞坐在座位上久久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人催促,温虞才从那离开。
温虞买了束百合,去看妈妈,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花,以前每次爸爸回来都要给妈妈带一束。
和往常一样,温虞先是把周围杂草拔掉,擦拭干净,然后靠在墓碑上和妈妈说近况。
说到最后,温虞用依恋的口吻道:“妈妈,我过得很好,爸、爸不太好,妈妈,您也希望我放弃吗,可是,恶人该有代价的”
明明是冬季,不知从哪飘来一片枯黄的叶子,落在温虞的手心,温虞得到了回应。
原来,他还是那个被爱的孩子。
温虞回到了久违的家,这一带已经没人住了,一是人们都已经搬迁到楼房,二是出了温虞家那件事。
温虞把灰尘都擦干净,不顾寒冷,就这样和衣躺下。